他想找个人说说话,很久没有跟刘勇在一起聊天了,于是,朝刘勇家走去。走到他家院子时,听到刘勇和家人正坐在堂屋说话。
刘勇自从和美姣分开后,没过多久,她母亲就托人又帮她重新找了个对象,此时,那对象正坐在他家堂屋跟家人聊天。
无奈之下,兴家只得趁着夜色摸到凤娇家院外。
他没进门,只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捏着嗓子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妈妈,外面有鸟叫!”正在院里吃饭的阳阳端着碗,兴奋地喊起来。
“谁啊!”凤娇抻着脖子往外看。
“什么鸟叫,是狗叫!”美姣的声音带着笑意飘出来。
“明明是鸟叫!”晓雅在一旁争辩。
兴家一听就明白――美姣这是故意骂他呢。他也不再躲藏,一把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来了就进来嘛,在墙根底下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美姣抬眼瞅见兴家丧眉耷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逗你玩,你也不配合一下。”兴家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怎么了这是,脸垮得跟挨了揍似的。”美姣正在吃饭,“心情不好?走,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两人相处久了,没培养出什么男女之情,倒处出了过命的兄弟义气。彼此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心里那点事早就透亮透亮的。
“你吃饱饭再说!”兴家依然兴致不高。
美娇转身把碗收进伙房,又去厢房拿了件厚衣服套在外面,“走,我已经吃饱了!”
两人并排走出院子,朝村口的晒谷坪走去。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村中间的石子路上,兴家低着头,欲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谈起窝在心里的心事。
美娇干脆开门见山,“是不是你哥和你嫂子吵架了?”
“不是,我哥提起盖房子,我嫂子竟然问我要钱盖房子,我哥做她家上门女婿,我又没做她家的上门女婿,凭什么问我给钱,真是钻进钱眼子里去了!我哥没跟她结婚之前,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感觉她好挺好的,勤快,善解人意,照顾老人和孩子都很细心,可以结婚,她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势力,刻薄,还动不动就骂孩子,呛老人,甚至阴阳怪气嫌弃我哥赚得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