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是不是还得年年维护?谁管?”这是想得更长远、带点看热闹心态的。
廖长生听着村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蹲在自家门槛上,闷头抽着烟。
这么大的动静,侄子廖大牛硬是一声不吭。
郝梅死后,没多久,大牛又结婚了,结婚以后,安安静静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从没有去郝梅的坟前祭拜过。
当年留下的那个孩子,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廖长生看着那孩子,愣是看不出大牛的一点影子。
去年,张向前来封岁,问起郝梅肚子里的孩子,廖长生告诉他,一尸两命。张向前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而今过去一年,张向前又来封岁,看来两人远不止普通朋友关系那么简单。想着这些,廖长生长长叹了口气。
修坟的时候,张向前一直在一边指挥,生怕几个后生没有按照他规划的那样去做。
看着张向前一副很要紧的样子,美姣心里感叹,看来,他这辈子都无法从这堆土的执念里走出来了。
兴家站在美姣身边,偷瞄她看张向前那失望的眼神,心里有欣慰,有期盼。
把郝梅的坟重修后,张向前在村里住了几天,就背着简单的行李回城去了。
主心骨一走,大伙儿除了去承包地看看,其余时间都自行安排了。
兴家和美姣不想回到大山,就在村里住下,美姣住在姐姐家,兴家住在哥哥兴国家。
偶尔去集市的出租房住几天。两个年轻人兜里有了钱,便有了安排自己生活的主动权。父母也不再着急忙慌催促他们结婚。
红艳这段时间自从手里握着几千块钱以后,就像农奴把身翻。有事没事,三天两头往集市上跑,把那些平时看中没钱买的衣服,都买了回来。
还没到过年,早已经给孩子们置办好了新衣服。家里饭桌上,餐餐大鱼大肉,吃得孩子们满嘴是油,天天跟过年似的。
唐花妹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埋怨,“艳儿,有钱也要省着点花,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是穷。有钱的时候,要多想想没钱的时候。你大手大脚把钱都花光了,等到着用钱时,可咋办?”
唐花妹很想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揽过来,可红艳口口声声说,如今她就是家里的女主人,家里的财政大权当然是她掌管。
“妈,赚钱不就是用来改善家里生活,钱啊,只有用在自己身上,吃到肚子里,才是钱,拽在手里就是一张纸,懂么?再说,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让他们吃好,怎么长身体呢?你和我爸穷了一辈子,都这个岁数了,再不吃不喝,过几年往床上一躺,想吃都吃不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