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花妹和红艳挽起袖子,手上抹了熟油,将温热的糯米团揪成大小均匀的剂子,灵巧地搓圆、压扁,包进一勺勺熬得浓稠喷香的红糖馅,再放进刻着“帧弊只蛄ㄍ及傅哪灸@铮崆嵋谎梗桓鲈踩蟊ヂ15∽偶榛ㄎ频暮焯囚昔伪阃涯6觯肫肼敕旁谄套鸥删簧床嫉闹褙疑稀
这些粑粑要提前几天做,做好后,放在阴凉地方晾几天才能变硬。
阳光透过院里的柚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女人们围坐在一起,手上忙碌,嘴里也不闲着,东家长西家短,时不时爆出一阵哄笑。
红艳听着,偶尔抿嘴一笑,手下动作却更快更稳了。
她知道,这些琐碎的忙碌、这些嘈杂的笑语,都在为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铺垫着温热的底色。从今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谁都爱不能矮看她半分。
堂屋的门虚掩着。兴国依旧躺在里屋的床上,手臂搭在额前。
院里的说笑声、捶打声、号子声,混杂着糯米和红糖温暖的甜香,一阵阵飘进来,无孔不入。
他闭上眼,外面的一切似乎像一个重锤压在他心上。
那些关于婚礼的盘算……如何节省、如何务实……字字句句都清晰地钻入耳中。
他知道他们说得都对,都是为了他好,为了这个“家”好。可这份“好”,却像这满院的甜香一样,让他感到一阵阵莫名的窒息。不是他想要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墙上糊的旧纸字迹模糊,角落里还有雨渍洇开的黄痕。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着,心里空落落的,又像是塞满了潮湿的棉絮。
认命吧。他再一次对自己说。就像这墙上斑驳的痕迹,日子久了,什么都会褪色,什么都会习惯。
院子里,几个叔伯捶打粑粑的“咚咚咚”声,一声声,仿佛敲打在他沉闷的心跳上。
晚上,几百个红糖粑粑终于全做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簸箕里,盖上纱布,晾在家里的走廊上。
孩子们回到家,一眼就看到那满满的粑粑。长荣迫不及待伸手就去拿,小雨瞧见了,也跟在后面闹着要吃。
粑粑还软着呢,红艳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
为了显得体面,唐花妹特意一斤米只做四个,因此每个红糖粑粑都个头饱满、又软又香。咬一口,中间的红糖悄悄化开,那滋味真是好得没法说。
长荣吃完一个,还想要。红艳连忙拦住:“别吃太多,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