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既然你岳父岳母有这个意思,那你也就没必要再考虑什么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看,这几天趁我们都在这,找个合适的日子,你俩就把这个事情给办了吧!”王母听唐花妹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放下。
“兴国,你没意见吧!”王父严肃道。
四个老人当着他的面,都已经把事情商量好了,他哪还敢用有意见?
最终,兴国怀着沉重的心情,当着双方父母,点了点头。
红艳一直在睡房屏住呼吸听堂屋的说话声,最后得知姐夫同意,握紧拳头,不由得在黑暗中笑了。
这步棋子虽然是险棋,但她赌赢了。
只要和兴国结婚,以后在这家里,她可以无拘无束行使她做女主人的权利,吃喝拉撒睡再也不用看父母的脸色吃饭。
闹出这么一出,兴国也没有心情洗澡了,跟老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踉踉跄跄直奔承包地的窝棚。
从村里走到窝棚,也不过一里多路,但是他失魂落魄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窝棚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稻草的气味,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将兴国僵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木板墙上。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也没真正看进去。
杉树皮的顶棚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o@声,像无数虫子在啃噬着他的思绪。
不情愿……他很不情愿!自己好好经营着这个家,走到了这一步,这是他无法意料的!
红艳那声尖锐的惊叫,黑暗中隐约瞥见的白花花身影,还有堂屋里岳母那看似宽容实则步步紧逼的话,父母沉重又无奈的叹息……
一幕幕在他脑子里翻滚。他点了头。那个头点下去,千斤重。
可这不情愿底下,又翻涌着别的东西。
他想起红艳刚被婆家赶出来那天的模样,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淤青,怀里紧紧搂小天,手里牵着小雨,眼神里全是惊惶和绝望。
当时看到他们,看到他们被人赶出来的狼狈样,血性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二话没说,接受了他们。
家里突然多了三张嘴,岳父母不是没嘀咕过,可他梗着脖子:“总不能看着她们饿死冻死!红梅走了,她妹子就是我妹子!”
红艳起初是怯生生的,做什么都赔着小心,生怕惹人嫌。
孩子们因为一点吃的,在饭桌中争抢,他也是毫不犹豫去护着红艳的俩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