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花妹抱着妞妞喂饭,看红艳跟王母说得那些恭维的话,心里翻腾的厉害。这个女儿心眼跟蜂窝煤似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坐在一边的兴国一直没说话,给母亲夹了块鱼肉,“妈,你尝尝这鱼肉,红艳这手艺没得说。”
见唐花妹低头不说话,兴国顿时意识到冷落她了,也给她夹了一块,“妈,你也吃,今年或许还有鱼吃,明年指不定就没有了!”
唐花妹疑惑道,“那鱼塘不是承诺一直承包给你们几个人的么?”
“向前大哥说,村里的人眼皮子太浅,明年就不租了,怕得罪村里人!”兴国解释。
当初承包这个鱼塘就是因为几户人家的孩子爱吃鱼,如今孩子们吃鱼也都吃腻了,不那么喜欢吃,张向前也考虑到大家承包地忙,没必要浪费精力在鱼塘上了。
“也倒是,你们事业越干越大,确实没必要花那么多精力在这仨瓜两枣上了!”刘旺福附和。
见大家眉宇间都舒展开来,兴国笑笑,跟红艳道,“我吃饱饭,洗个澡就要去承包地守夜,家里有什么事情,红艳就麻烦你多担待点!”
红艳点点头,“姐夫,你放心吧,家里就交给我!”说完,偷偷瞟了兴国一眼,心里琢磨着盘算已久的大事。
吃饱饭后,红艳收拾伙房的同时,开始烧热水给大家洗脸洗脚。在这个家,她必须时刻拿出女主人的姿态,让王母感觉的有了她以后,儿子的家才像家。
水烧好了,红艳试了试水温,兑得刚刚好,才招呼王父王母先去洗。
王父王母坐在堂屋条凳上泡脚,看着红艳像家里的女主人一样,忙进忙出,眼里满是满意。
唐花妹和王兴国照顾着几个孩子上床睡觉。不一会儿,孩子们入睡后,整个家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偶尔传来孩子们一两句模糊的梦呓。
老两口来到堂屋继续陪亲家唠嗑。
红艳收拾完厨房,又给四个老人的屋里都送了热水。
孩子们都睡了,估摸着姐夫也要洗澡休息了。
她鬼使神差般以最快的速度拎了半桶热水,拿了换洗衣裳,轻手轻脚地进了西厢房旁边的澡房。
那澡房是后来用土坯隔出来的,不大,门闩有些旧了,得用力抬一下才能闩牢。
红艳没有用力抬门闩,故意让门闩虚掩着,外面的人只要轻轻一推,对于里面的情况就一览无余。
红艳侧耳听了听堂屋那边的动静,心跳得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胡乱冲撞。
她定了定神,将半桶热水小心放在地上,屏住呼吸摸索着脱去外衣。她要趁外面的人来之前,确保把自己脱个精光。
黑暗的澡房里,只有门缝漏进的一线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木桶和墙壁的轮廓。她故意没有点灯。
水汽渐渐弥漫开来,带着柴火特有的温吞气息。红艳用葫芦瓢舀起热水,从肩头轻轻淋下,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却带不起半分松弛,反而让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更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