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擦拭着身体,耳朵却像猎犬般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响动――脚步声,咳嗽声,哪怕是衣料摩擦的o@。
手心早已汗湿,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瓢。每一次轻微的声响,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跳在那一瞬间骤停,随即又以更猛烈的势头擂动。
她感到一阵阵眩晕,不知是水汽蒸腾,还是过于紧张。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王母看她时那舒展的、满是赞许的皱纹,一会儿是姐夫兴国那张总是沉默、却让人莫名心安的侧脸,一会儿又闪过姐姐红梅的影子,心里猛地一揪,愧疚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又酸又烫的麻绳,紧紧勒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知道这手段不光彩,甚至有些下作。
传出去,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可她没办法了。兴国那么好,那么踏实,像山一样可靠。姐姐没福气,她……她不想再等了。
这念头像野草,一旦生出来,就疯长着缠绕了她的心。她怕,怕极了,怕被拒绝,怕被看轻,怕以后连这个家都没法再待下去。
可她又隐隐期待着那扇门被推开,期待着那个高大身影在错愕之后,能有一点点……不一样的震动。
水声淅淅沥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秒都拉得极长,长得像钝刀子割肉。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细小的颤栗,这颤栗一半来自夜晚的凉意,一半来自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与期待。
她停下了动作,僵立在黑暗中,像一尊等待那目瞪口呆的一幕。
门外,堂屋里几个老人都坐在堂屋唠嗑。
这边只要稍微有点动静,他们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要的就是大家都看到姐夫推门看到自己光着身子的一幕。
王兴国在院子里抽了根烟,估摸着父母都洗漱完了,便也打算去简单冲个凉,赶紧去承包地巡逻去。
他知道红艳通常都是最后洗的,这会儿见堂屋灯还亮着,父母好像还在说话,伙房的煤油灯也亮着,红艳应该还在伙房里忙着。
他回自己屋拿了条干爽的毛巾搭在肩上,也没多想,径直走到澡房门口,天气不算冷,他还是习惯洗澡洗冷水。
澡房里一片寂静,兴国很自然顺手就推了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几乎同时,里面响起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啊……”
王兴国猛地顿住,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正面对着她,肩头圆润,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湿发贴在颈窝,水珠子正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脑子“嗡”地一下,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猛地退去,一片空白。
他猛闭上眼,可那画面已烙进眼底,扯出一阵钝刀刮骨似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