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是儿子靠自己的双手,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闯出了名堂;酸楚的是,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好的光景,身边却少了那个最该分享的人。
王母悄悄抹了抹眼角,王父也深吸了几口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家里,红艳麻利地收拾完碗筷锅灶,又把堂屋和院子仔细清扫了一遍。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柚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鸡鸣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堂屋门口的阴凉处,望着院子里几只相互追逐的鸡,脑海里却像开了锅的水,反复翻滚着王母白天那欲又止的话,还有那殷切期盼的眼神。
“你们俩要是都不嫌弃……”
这话就像带着钩子,把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念想全勾了出来。她不由得抿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憧憬,有得意,也有几分势在必得的算计。
不过,想起母亲那明显的打断和警告的眼神,红艳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蹙起。
她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自己心思活,算计多,将来亏待了姐夫,或者把持了家业,让姐夫吃亏受气。
可母亲也不想想,姐夫毕竟姓王,自己姓刘,是刘家人。只要自己把持住了这个家,不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吗?不知道母亲那脑瓜子咋想的,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正想得出神,厢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妞妞醒了。
红艳脸上的柔情和算计瞬间消失,换上了一丝不耐烦。她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快步走进姐夫的睡房。
妞妞正坐在床上,张着大嘴哭得伤心,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红艳走过去,没好气地一把将她抱起来,手往她屁股底下一摸……果然,湿漉漉一片,连身下的小褥子都浸湿了一块。
“真是的!都一岁的孩子了,还尿床!”红艳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你不知道衣服裤子有多难洗吗?这大热天的!尿腥味呛死人!”
她越说越气,抬手就在妞妞穿着湿裤子的屁股蛋上拧了一把。
下手不轻,妞妞疼得浑身一哆嗦,张大的嘴猛地噎住,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噎,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熟悉的“妈”。
“哭!就知道哭!”红艳余怒未消,抱着妞妞走到柜子前,单手胡乱翻出一条干净的裤子。她把妞妞放在床边站着,动作粗鲁地去扯她湿透的裤子。
妞妞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待吓坏了,又因为刚睡醒和不适而闹情绪,身体扭来扭去,不肯配合。
“你还动!”红艳更烦了,按住妞妞,在她裸露的大腿内侧又狠狠掐了一下。
“哇……”尖锐的疼痛让妞妞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比刚才还要委屈和害怕。
“再哭!再哭我屁股都打烂你的!”红艳厉声呵斥,眉头倒竖,眼神凶狠,“闭嘴!不许哭了!听见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