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谁能想到你俩合起伙来使坏!”二苟瞟了一眼香莲,满心满眼的爱意。
说话间,四个木桩已经打好,接着往上面搭几个木棍,用竹篾绑住。
凤娇拿起镰刀把一根竹子从中间剖开,准备削竹篾。平时在家,她很少干这种活,所以,今天是第一次做。
竹子剖开后,她便起头削竹篾,由于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掌握不好力度力度,凤娇只觉得指尖一凉,随即一阵锐痛传来,她“嘶”地吸了口冷气。
低头一看,左手的食指被镰刀削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指滴落在青翠的竹片上,格外刺眼。
“哎呀!”香莲第一个瞧见,吓得手里的酸枣全撒了,几步抢上前来,“咋削到手了!快让我看看!”
她抓住凤娇的手腕,看到那翻开的皮肉和汩汩的血,脸色都白了,“这口子深!得赶紧包上!”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带着风冲到跟前。
是兴国。他原本在几步外扶着木架,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过那个低头忙碌的身影。
几乎在凤娇吸气的同时,他已扔下木棍,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被惊慌取代。
“咋回事?!”他的声音又急又沉,一把就托住了凤娇伸着的手腕,动作却在那满目鲜红前猛地放轻了。
他俯身细看,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紧紧抿着,眼底的心疼毫无遮掩地漫溢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直心疼。”后半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
他立刻转头,冲着还有些发愣的二苟急道:“二苟哥,快!把我的汗巾子,拿来压住!”
不等二苟完全反应,他已扯过二苟放在一边的旧毛巾,想用,又嫌粗糙,顿了一下,竟毫不犹豫地撩起体恤的干净下摆,“刺啦”一声,用力撕下一条柔软的布条。
这件衣服是红艳帮他买的,以前他不屑穿,后来实在没有衣服穿了,才勉强拿来穿上。
“忍着点,先止住血。”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强自镇定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条边缘轻轻拭去伤口周围的血迹,他的手指很稳,却也能看出微微的颤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香莲在一旁急着翻找口袋:“我这有没有能裹的……兴国你这……”
兴国没抬头,全部心思都在那根流血的手指上。他用撕下的布条熟练而轻柔地绕上凤娇的指尖,一层,又一层,力道恰到好处,既压紧伤口,又不至于让她太疼。
“得包紧些,这竹篾不干净,回头还得弄点清水洗洗,最好找点草药敷敷……”他低声说着,像是自自语,又像是说给凤娇听。
凤娇疼得眼里泛起了泪花,但更多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弄得不知所措。
她看着兴国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满满当当的焦急与心疼,耳根刚刚褪下去的热度“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连手上的痛似乎都迟钝了。
她只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条传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背。
“我……我没事,”凤娇声如蚊蚋,想抽回手,“就破了个口子。一会儿自己凝血就好了。”
“别动!”兴国立刻握紧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