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慌乱地垂下眼,手指急得直颤抖,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娘只说,成了亲,睡在一个屋里,老天爷就会给孩儿……别的,没说。”
凤娇明白了,她轻轻拍了拍杨花的手背,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嫂子,这世上没有老天爷凭空送孩子的事。孩儿,是夫妻两个人……亲密接触,才能有的。”
她看到杨花困惑又紧张的眼神,凤娇知道,这事情必须说得直白些,她才懂。
可一想起男女之事,她自己先耳根子红了。
她在压制着心头的骚动,极力平复情绪,轻声道,“就是……晚上睡觉时,男人和女人,身体要……结合在一起。就像种子种到地里,才能长出苗来。有财哥刚才……就是想和你完成这个‘结合’,这是夫妻之间很正常、也很要紧的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怀上娃娃,你们才能有后代。”
杨花听得目瞪口呆,脸上血色褪尽,又慢慢涨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那样……那样不是……很疼吗?不是欺负人吗?”
她想起刚才有财急切粗鲁的动作,恐惧又涌了上来。
“第一次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如果男人懂得体贴,慢慢来,也不会太难受。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凤娇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话解释,“这不是欺负,是夫妻恩爱、彼此亲近的一种方式。成了亲,这事儿就是免不了的,也是应该的。你娘没教你这些,是她疏忽了,也可能是……不好意思说。”
凤娇见她还是一脸懵,拿出双手,竖起两个大拇指,碰了一下,“要这样,才能生孩子,懂吗?”
杨花呆呆地坐着,消化着这颠覆她认知的信息。
原来“睡觉”不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原来“生孩子”需要这样……她想起娘家村子里那些成了亲的姐妹,偶尔窃窃私语时暧昧的神情,想起母亲提起“夫妻”话题时的闪烁其词……零碎的片段似乎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却又带来更多羞耻和慌乱。
“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又怕得厉害。
凤娇知道一时间让她完全接受很难,但该说的必须说完。“杨花,你嫁过来了,就是有财哥的媳妇,是这个家的人了。有财哥人实在,就是性子急了点,他刚才不对,吓着你了。但这事儿,你们终究要……要行的。你不能总不让他近身,不然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别人也会说闲话。雷婶盼孙子盼了多久,你也看到了。”
提到雷婶和“别人说闲话”,杨花肩膀又抖了一下。
她虽然懵懂,却也懂得“媳妇”的责任和周围目光的重量。
凤娇看她神色有所松动,虽然还是害怕,但至少没再激烈抗拒,便知道说到这里已经足够。
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慢慢消化,也需要有财……以后能温和些。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成了家,很多事就和做姑娘时不一样了。”凤娇站起身,说话极力保持稳重,保持妇女主任的风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