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在村里听说了我和红艳的什么事?”兴国说话开始有点失去耐心。
“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哎,人家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原来鳏夫门前也是非多!”兴国长叹一口气。
可无论兴国说什么,凤娇不再搭理他。
一个下午,两个人在玉米地里弓着腰锄草,再也没说话。
后来中间休息的时候,二苟夫妻招呼他们一起在田埂边休息,两人都绷着脸,放下了手里的锄头。
平时四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天,一直都是二苟夫妻在说话,凤娇久不久接一句,总是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这要是换做以前,兴国肯定想办法去逗她,主动找她解释,可如今,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有些事情解释过,再反复解释,对方不但不信,反而还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大家喝了些水,休息了一会儿,兴国扛起锄头,继续下地去了。
凤娇拉着凤娇去自己那陇地去锄草。
刚到另一头,香莲就迫不及待问,“凤娇,你俩又在怄气?”
“没有啊,我俩没什么?”凤娇笑了笑,试图掩盖。
“别骗我了,我已经看出来了,平时你俩在一起,都是有说有笑的,今天两个人绷着脸,像谁欠你们钱似的!”香莲边锄草,边跟凤娇说话。
那股气憋在心里确实不好受,凤娇很想找个人倾诉,想到香莲这个人心地善良,从来不乱嚼舌根,她深吸一个口,终于说出心里酝酿已久的话。
“香莲嫂子,我跟你说个事,你知道吗?兴国和红艳在一起了!”
“我也听村里人说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香莲好奇问。
“我昨天去他家发缴纳公粮的传单,听到两人在兴国的睡房说话,红艳还让兴国轻一点!兴国让她忍着点,”凤娇愤愤道,“大中午的,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就干起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时我和她妈还坐在堂屋门口聊着天呢!”
“有这种事?红艳是什么人,我不太了解,但兴国老实憨厚,不像是那种人啊?”香莲一脸惊讶,停止了锄草,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凤娇,怀疑她肯定是搞错了。
“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在人前看着是正人君子,背后是人是鬼,谁知道呢?更何况,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干柴烈火在一起,哪还管白天黑夜呢!”说这话的时候,凤娇咬着后槽牙。
听凤娇这么一说,香莲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对兴国那点笃定的信任瞬间动摇了。
是啊,人前装模作样,背地里谁知道是人是鬼呢?
更何况……她想起村里那些关于红艳的零星闲话,又看了看凤娇说得那么肯定,一丝疑虑渐渐被坐实了的恶心感取代。
“真没想到啊……”香莲喃喃道,手里的锄头无意识地在土里划拉着,“兴国平日里看着多实在一个人,对老人孩子都好,怎么会……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