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看完,兴国和红艳这才抱着妞妞朝乡里的卫生所去。
刘光荣家的院子里,林凤娇和村长无奈摇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他们这七品芝麻官,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唐玉梅吓呆了,惊坐在地。刘跃进是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李红花难过一会儿后,脑海里反复琢磨好好的儿子咋变成了盗窃犯了呢。
抬眼一看坐在不远处的唐玉梅,心里顿时间有了答案。
瞬间,她怒火攻心,目光像刀子一样劈向正在抹泪的唐玉梅,抬起手指着她,“你个丧门星!”她嗓子劈了,声音嘶哑尖利,“还有脸哭!你瞅瞅你,自从进了我刘家的门,那张嘴停过没有!今天要吃肉,明天要喝鸡汤,后儿个又馋点心!光荣下地赚的那点钱,全填了你这无底洞!他是被你这张馋嘴,活活逼上这条绝路的啊!”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扑过去,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唐玉梅的鼻尖:“我好好的儿子!原先多老实本分一个人!要不是为了满足你,他至于……至于去偷,去抢,落到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要去吃枪子儿!你这害人精!你这吸血的蚂蟥!”
唐玉梅本来还沉浸在丈夫被抓的惊惶里,被婆婆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砸懵了。
起初是愣怔,随即,一股更猛烈的委屈和愤怒腾地冲上了头。她“噌”地站起来,肚子挺着,脸上煞白,嘴唇却气得直哆嗦。
“我害人精?”她尖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你摸着你那良心说!刘光荣他偷鸡摸狗是第一天吗?打小你们惯着他,偷东家菜,摸西家瓜,你们管过吗?骂过吗?只会说‘孩子还小’!现在出大事了,倒成了我一个人的罪过?”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泪也迸了出来,却不是悲伤,而是激愤:“你们做父母的,教过他做人要堂堂正正吗?教过他挣钱要脚踏实地吗?没有!他今天敢偷鸡,明天就敢偷牛,后天就敢杀人!根子早就烂在你们家里了!现在倒好,屎盆子全扣我头上?我肚子里还怀着你们刘家的种呢!你们就是这样当爹妈,当爷奶的?”
“你放屁!”李红花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唐玉梅的头发,“你自己好吃懒做,带坏我儿子,还有理了?我撕烂你这张破嘴!”
唐玉梅双手插腰,肚子一挺:“来啊!你打啊!打死我们娘俩,让你们刘家断子绝孙!反正你儿子也要枪毙了,这孽种生下来也是遭罪!”
刘跃进坐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俩撕扯,不想去劝解。这个家算是完蛋了!
“你说什么?你敢咒我儿子,咒我孙子!”李红花彻底疯了,扑打过去。唐玉梅一边挡,一边哭骂:“就是你们没教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围观的村民还没从抓捕的震撼里完全回过神,被这婆媳对骂声吸引了过来。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面露鄙夷,更有人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村子里,就数李红花家的热闹看着最带劲!
院子里吵嚷声、哭骂声搅成一团,像一锅滚沸的污水。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当口,唐玉梅猛地住了口,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变得惨白。她一只手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胡乱地想抓住什么支撑。
小腹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刀绞般的紧绷感,那力量凶悍霸道,仿佛要把她的身体从中间硬生生撕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