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家抬头看了看百货大楼顶上的大钟,时针已经指向八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二苟哥,嫂子,咱们回吧。明天一早还得赶头班车回乡下,晚了怕挤不上。”
二苟点点头,拉着还有些依依不舍的香莲站起来。回旅馆的路上,香莲不时回头看看那个依然热闹的广场。
灯光下,城里人的夜生活还在继续,而他们不得不离开这回到旅馆。
躺在旅馆柔软的床上,香莲心里翻腾着兴奋,怎么也合不上眼。
身旁的二苟同样辗转难眠--睡惯了老家硬邦邦的土炕,突然陷进这棉花堆似的床铺,反倒浑身不自在。
“人就是贱骨头。”二苟忍不住嘟囔,“在老家累得散架,倒头就睡。今儿个舒舒服服玩了一天,反而睡不着了。”
“我也是!”香莲原本背对着丈夫,干脆翻过身,跟他面对面。
夫妻俩在黑暗中面对面,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压抑的呻吟。紧接着,床头有节奏地撞击墙壁,咚咚作响,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爸,这、这是什么声音?”香莲下意识往丈夫怀里缩了缩。
二苟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妻子的鼻尖:“你装傻?都四个孩子的娘了,还听不出来?”
香莲顿时恍然大悟,脸颊发烫,也跟着笑了:“这城里人……忒大胆了吧?也不害臊?”
“害啥臊?”二苟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畔,“关起门来谁认识谁?可不就得可劲儿折腾?”
“女人家,总得有个女人的样子。”香莲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却软了下来,像化开的糖水。很明显,她也被隔壁的声音已经撩拨得浑身滚烫。
二苟感受到妻子这微妙的变化,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要不,咱俩也……试试?”
“你真坏!”香莲娇嗔着,在他结实的腰上掐了一把,力道却不重。
“来吧!”二苟一个翻身把妻子压在身下,声音沙哑,“在家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翻个身都怕吵醒孩子。在这儿,咱们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香莲没有反抗,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丈夫温热的气息将她笼罩。
窗外,路边橘黄色的灯光从窗棂投射进来,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随着隔壁的节奏轻轻摇曳。
香莲这次彻底放开了自己,酣畅淋漓。事毕,两人紧紧相拥。
二苟贴在妻子耳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好,特别好……还想再来。”此刻的香莲仿佛褪去了母亲的身份,眉眼间尽是小女儿般的娇态。
二苟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这些年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光顾着让你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结果一屋子孩子围着转,连咱们最基本的快乐都给耽误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咱们盖新房子,好好过日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