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凤娇好奇道。
香莲伸手指着二苟,眉眼弯弯,“还不是就看中了他身上那股子……嗯,那股子比生产队的驴还实在、还倔强的劲儿!”
“哈哈哈――”凤娇第一个撑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平时性子向来沉闷的兴国也笑了,打趣道,“嫂子!高!您这眼光实在是高!闹了半天,我哥是靠这‘驴劲’把您这朵金花给驮回家的啊!”
二苟被媳妇儿当众这么一“夸”,黝黑的脸膛也透出点红晕来,又是得意又是不好意思,梗着脖子道:“咋啦?驴劲不好吗?实在、肯干、不偷懒!这可是咱庄稼人最金贵的品性!”
“是是是,金贵,金贵得很!”香莲笑着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揶揄,“那时候你可不就是一头活驴嘛?人家休息你干活,人家吃饭你还干活,浑身汗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泥猴子一样,就知道埋着头在我跟前晃悠,推着那独轮车,一趟又一趟,恨不得把整个水库的土方都自个儿包圆喽!”
她模仿着二苟当年闷头猛干的样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玉涵听得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妈,原来爸爸当年这么厉害呀!”
“厉害,厉害得很!”香莲看了一眼扛着犁的男人,“要不是他这股子傻乎乎的实在劲儿,我能那么容易让他骗到手?”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也跟着咯咯直笑。田埂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每天大伙儿一起干活,虽然累,但说说笑笑,日子倒也过得快。你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到了承包地里。
二苟吩咐孩子们把没有被泥盖住的草捡出来,统一扔到田埂角落埋肥。
可孩子们一瞧见不远处那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去玩咯”,几个小家伙把手里的工具往地里一扔,像一群出笼的小鸟,扑进了那片金黄里。
“小祖宗,小心点,别把油菜给弄坏了!”大人们在后面喊。
可孩子们哪还听得进?早就把刚才的任务忘到天边去了。他们在花田间穿梭,你追我赶,惊起几只粉蝶也跟着翩翩起舞。
刘茜站在田埂上,脚尖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想去又不敢去。毕竟自己是外人,不干活,晚上去吃饭总觉得不好意思。
凤娇看出她的心思,噗嗤笑了:“茜茜,想玩就去吧,不用怕!”
刘茜闻声,露出腼腆的笑,往油菜花地里走去。
远处,阳阳年纪小,跟在哥哥姐姐后面跑得欢。田埂窄,他一个没留神,骨碌碌滚到了地里,摔了个四脚朝天,沾了一身的泥。
谁知他不但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很快爬起来,拍拍小屁股,又追了上去。
凤娇看得心惊肉跳,大喊道:“晓雅,看着点弟弟啊!”
孩子们正在玩躲猫猫,晓雅藏在一簇特别茂盛的油菜花后面,屏住呼吸,眼看着阳阳从面前跑过却没发现她,得意地捂嘴偷笑。
“知道啦!”晓雅从花丛中探出半个身子,辫子上已经沾了好几片金黄的花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