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花来到集市上，给刘光荣买饭吃。买好饭，付钱的时候，李红花这才想兜里的钱都给儿子交医药费了，现在身无分文。

看到二苟，想开口问他借钱，可一想到前几天还举报人家计划生育的事情，李红花的脸涨得通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装作没看到二苟，空手低头匆匆朝医院方向走去。

二苟早上也听村里的人说起刘光荣被蛇咬的事情，虽然同情他的遭遇，但是想起李红花那么恶毒对他，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这会儿看着李红花那窘迫的样子，二苟露出鄙夷的眼神，“报应，老天都看不下去！”

回到卫生院，刘光荣看着母亲空手回来，便问，“妈，我饿！”

唐玉梅也饿得不行，“妈，你咋啥都没买回来？”

李红花低着头，憋红了脸，嗫嚅着说：“儿啊，妈出门急，忘带钱了。要不，你俩等等，我回去给你们做饭，晚点给你们送过来！”

早上见刘光荣苏醒后，刘跃进就回家干农活去了，扔下李红花和唐玉梅两人在医院照顾刘光荣。

“妈，家里离这好几公里，你回去做饭，再送过来，恐怕要吃晚饭了！”刘光荣一脸不耐烦。

就在他们饿着肚子你一我一语，相互责怪的时候，护士走进病房，“刘光荣欠费了，家属马上去交钱！”

说着，护士把欠费单搁在床头，三个人看着护士进来，又出去。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李红花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单子上欠费85块。

唐玉梅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刘光荣躺在病床上，原本就因蛇咬而虚弱的身体，此刻又被饥饿和欠费的消息折磨得更加烦躁，他用力捶打着病床，“妈，你到底怎么搞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李红花低着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心里满是自责和无奈。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说：“儿啊，妈这就回去想办法，你们再忍忍。”说完，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李红花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刘跃进吃完午饭，去地里干活去了。李红花急匆匆去地里把他找了回来，“死鬼，你还有心情去下地，赶紧想办法筹钱吧，医院催交钱了呢！”

刘跃进一听医院催钱，又见李红花空手回来，还反过来质问他，心里的火“噌”地就冒起来了。

他把锄头往地上重重一磕，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汗珠子摔八瓣赚来的钱，不都一个子儿不少地交给你了？钱呢？都让你揣兜里孵蛋了？”

李红花正又急又愧，被丈夫一吼，那点愧疚立刻被泼辣劲盖了过去。

她叉着腰，跳着脚骂：“你那点钱够干啥的？塞牙缝都不够！光荣看伤吃药不要钱？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就能活？刘跃进，你个没良心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