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娇的凉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鞋底磨破的地方在路灯下泛着毛边。

小巷两侧是灰扑扑的砖墙，偶尔有一两扇紧闭的木门。王兴家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衣领。

美娇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但倔强的性格让她不愿轻易开口说下来。在她看来，王兴家的错，导致两人找不到回去的路，他该惩罚。

“喂，你看那边...”王兴家突然停下脚步，朝前方努了努嘴。

巷子口出现了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身影，车把上挂着一盏摇晃的煤油灯，在夜色中划出橘黄色的光晕。

“有人！可以问路了！”美娇来了精神，挣扎着要从王兴家背上下来。

“别动别动，我过去问。”王兴家反而收紧了手臂，背着她快步向三轮车走去。

走近才看清，推车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皱纹里夹着岁月的风霜。他看到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煤油灯的光映在他惊讶的脸上。

“小伙子，这姑娘是病了吗？”老人放下三轮车，关切地问道，“要不要送医院？这附近有卫生所。”

王兴家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们就是...迷路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子都红了。

美娇赶紧从他背上抖落下来，尴尬地整理着皱巴巴的衣角：“我们住在'归家'旅馆，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大叔您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吗？”

“归家旅馆？”老人摸了摸下巴，“哦，就是汽车站旁边那家？你们怎么走到这来了，离这可不近啊。”

王兴家苦笑着解释：“我们下午出来逛街，看什么都新鲜，走着走着就...”

“迷路了，是吧？”人爽朗地笑起来，“你们不是城里人？”

“我们乡下来的，来城里玩玩，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美姣解释道。

“城里路是复杂，不像你们乡下一条大道通到底。来，我告诉你们怎么走――往前一公里，看到邮局往左拐，再走三公里，过了菜市场往右拐，然后...”

美娇和王兴家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机械地点头。老人说的“邮局”、“菜市场”“百货大楼”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地标。

尽管不是很明白，两人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按照老人的指示，他们找到了“邮局”的招牌，右拐后却陷入了一片住宅区，四周都是相似的五六层楼房，根本看不到菜市场的影子。

“又迷路了？”美娇的声音带着哭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