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看着王兴国的窘态,又看看那头在圈里得意洋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的肥猪,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声,连刚才抓猪的紧张和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抓猪不成反被猪“挂墙”的场面,实在是村里难得一见的“盛况”。
凤娇在喧闹声响起时就心头一紧,待看到王兴国被猪像炮弹一样拱飞撞墙的瞬间,更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小心!”。
她几乎没多想,丢下手里刚擦干净的抹布,拔腿就朝着那混乱的中心――猪栏的方向跑了过去。
心里又是担忧,又莫名被这过于戏剧性的场面搅得哭笑不得。
这杀猪宴还没开场,抓猪的“好戏”倒是先让人笑破了肚皮。
那头肥猪,俨然成了今日第一个“大出风头”的主角。
不过,猪到底是猪,怎么也斗不过人!在众人的合力下,终于把猪制服。
王兴国狼狈不堪,从头到脚沾满猪屎,他睁开着沾满猪屎的眼,感激地看着凤娇,两人的目光交汇,凤娇的脸唰地红了。
这边刚处理好猪的事,那边又有人喊:“菜不够了,得赶紧再去摘些蔬菜!”凤娇主动请缨,带着几个妇女去菜园。
她们在菜园里忙碌起来,一边摘菜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等她们带着满满一筐蔬菜回来时,客人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整个院子热闹非凡,大家各司其职。整个院子沸反盈天。客人一到,爆竹便噼啪作响,因为是的生儿子,每串都放得格外长。
村童们闻声蜂拥而至,炮声一歇,便一窝蜂冲上去抢没爆的哑炮,得了便跑去伙房引燃线香,在路边挨个儿点燃玩。
猪杀后了以后,一群人烧水烫猪,拔毛,拔完毛,开膛剖肚,把猪卸八大块,切了做成各种美味的菜。
客人一波接着一波来,负责招呼客人的组员,给客人倒茶,上茶食。孩子们围着桌子上的零食,眼睛盯着,开始挪不开步子。外面鞭炮响再也激不起他们的兴趣,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了零食上。
正午时分,客人到齐,宴席开张。全村老幼倾巢而出,难得一年敞开肚子吃席,个个兴奋难抑。菜上齐,大伙儿开动。主人王婶夫妇和刘爱民夫妇满面红光,挨桌敬酒。
院里院外都坐满了人,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四五十桌,看得出来,为了办这一场周岁宴,王婶是下了大功夫,不计成本了。
大家看着王婶他们来敬酒时,都高高兴兴举杯庆祝,然而,他们刚一回头,就有人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了,“王婶为了给孙子办生日宴,真舍得下本,让我才舍不得呢,有人说,这孩子是借种下的!”语气里充斥着不屑。
“可不是,那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夫妻俩,都不知道王婶高兴个啥呢!”
“人家办喜事,大家嚼舌根也得看日子,吃着人家的席,背后说着人家的闲话,这好像不好吧!”有人出来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