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这些被偏见蒙蔽了双眼的灵魂。身后,死寂只维持了片刻。
“哎?她这是咋了?”
“谁知道呢,吃错药了吧?”
“哼,装什么清高,好像她自己多能生儿子似的,不就生了一个儿子嘛,有什么了不起,据说,她那二女儿被她婆婆……”
“就是,替香莲抱不平?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刻薄的议论声再次如苍蝇般嗡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羞成怒。但凤娇已经走远了。
那些恶毒的话语追不上她,也改变不了她心中那沉重如山的认知。
阳光依旧明媚,晒谷坪上的生活似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那无形的偏见之山,却在这片土地上投下了巨大而冰冷的阴影。
香莲和那个新生的女婴,她们的苦难,只是这巨大阴影下微不足道却又锥心刺骨的一角。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临近晌午了,家里灶台上还是冷锅冷灶,“这人去哪里了?大人不吃,孩子总得要吃饭啊!”
家里的猪饿得“嗷嗷”叫,凤娇赶紧拿起喂猪的盆子,盛了一盆猪食,烧了锅热水,把猪喂了。
人一餐不吃好像能忍受,这猪一餐不吃,那叫声能把人耳朵吵聋。
喂完猪,凤娇又去鸡圈看了看,撒了些谷子给鸡。忙完这些,她想着得给孩子们弄点吃的。走进厨房,她看着空荡荡的米缸,眉头皱得更紧了。家里的粮食不多,得省着吃。
大米没了,这可怎么办呢?林凤娇心里犯起了嘀咕。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不过是在家里还存了不少红薯,没大米饭吃,只能吃红薯垫着了。
听老一辈人说,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饭常常不够吃,大家就只能用红薯来代替米饭。那时候,红薯可是人们的主要食物之一啊!
林凤娇的家住在大山里,家里只有山和地,没有水田。所以,小时候的她,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吃红薯。这让她对红薯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甚至看到红薯就会觉得反胃。
本来,林凤娇以为自己嫁到山外的村子里,就能每天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了。可谁能想到,如今竟然又要靠吃红薯来填饱肚子,这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