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家里米缸没米了,只能凑合过。等到把仓库里的稻谷挑去碾了米,才有大米饭吃了。
她洗了些红薯放在蒸锅里,烧火煮红薯。往灶里添了两把火,便去院子里忙别的活去了。
她刚走出伙房,发现盼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轻手轻脚来到她家,伸出脑袋,胆怯地往伙房里张望。
看到林凤娇,眼神慌张,“林婶子,我妈妈怎么样了?被抓去引产了么?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家里没吃的了,我和妹妹都好饿啊!”
听她这么一说,看着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林凤娇心里一阵慌张,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说实话吧,怕她满还期待落空,不说实话吧,又觉得骗孩子不好。
犹豫了一下,林凤娇还是决定委婉地告诉她:“盼弟啊,你妈妈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啦。不过你别担心,林婶子这儿有吃的。”说着,她把盼弟拉进伙房,从蒸锅里拿出一个刚煮熟的红薯递给她。
盼弟接过红薯,眼里满是感激,也顾不上烫,就咬了一口。“林婶子,真甜。”盼弟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凤娇摸了摸她的头,“慢点吃,别噎着。”这时,领弟和来弟也寻了过来,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林凤娇又一人给她们拿了一个红薯。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林凤娇看着心疼不已。等她们吃完,林凤娇对盼弟说:“盼弟,你带着妹妹先回去,等婶子把稻谷碾成米,给你们送点过去。”
盼弟懂事地点点头,拉着妹妹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林凤娇看着她们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忙别的活去了。
胡秀英看着盼弟,领弟,和来弟一人拿着一个红薯,从林凤娇走了出去,气得跳脚,“林凤娇,你个败家玩意儿!自家穷得尿血,都快没米下锅了,还给那几个野丫头红薯吃,你安的什么心!你非把我儿子家败光不成?”
胡秀英扯着嗓子骂道,一边骂一边朝着林凤娇家走去。
林凤娇听到骂声,皱了皱眉,走出屋子看着气冲冲走来的胡秀英。“妈,孩子饿了,我给口红薯吃怎么了?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是一把。”林凤娇不卑不亢地说道。
胡秀英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帮?你怎么不把自己家吃的都给她们啊!她们妈犯了事被抓,你给他们家孩子东西吃,你这是包庇怂恿她们的父母犯法,你这是要受连带责任的,爱国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不分好赖的女人呢,造了什么孽啊!”
“再说了,我家爱国拿钱给你,是让你养自个家的孩子,没让你拿钱去养别人家的孩子,下次再见你帮他们家,我有你好看的!”胡秀英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生怕别人不知道。
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声,隔壁邻居都围拢了过来。对着她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胡秀英那尖利高亢、带着刻薄劲儿的嗓音,像把破锣在寂静的午后猛然敲响,瞬间撕裂了村子的宁静。
她叉腰站在林凤娇家院门口,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凤娇脸上,那架势活像要生吞了自家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