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杨胡已经转过身了,去翻他的药箱子。
“备药。”他说,“多些止泻和中的药、多一些补水的盐和糖。再弄几个大盆子放点生石灰。”
满屋子的人都噤声了。
沾了人的瘟,闯进去就是把命拼上去。
城里的郎中一个不留地跑了个干净,官府宁愿等死了也不开坊,图的就是各自那条命金贵,不会把它拿来填进那口水火塘。
杨胡却已经转过了身。
去翻他自己的药箱。
“备药。”他说,“多些止泻和中的药、补身子的盐糖,再去弄几个大盆子,灌满生石灰。”
陆嫣的手顿了顿。
“公子,你要亲去城南吗?”
“那里的人,正被那位神仙婆的铃铛和官老爷的拒马一天一天地磨死。”杨胡的话很平静,“这个病我知道,我晓得它的由来。我不去,那边真的会成为一座坟。”
秦英一直都在门口站着。
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放下手中擦了又擦的短刀。
站起来。
“我和你去。”
“那个地方沾人。”杨胡看着她。
“你也去。”秦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药童,眼神冷冷,“瘟疫围城,比刀子杀人还要快,这种事情我见过太多次了。越乱越需要一个冷静的人在里面压着场子。你治病人我去守场子。”
杨胡看了她一眼,没再拦她。
他背起药箱往外走。
城南那一块封死的巷子。
臭水沟旁,不知道有多少人睁着干涸的眼睛等待着能救命的一口水。
那座官府都敢不去碰,郎中们一个个逃之夭夭的活坟,今天他要一头闯进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