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根锁心钉的灵力流向,在眼前扯出十一条猩红细线。细线绕开中央黄光,全部汇入顶部肉脉。
果然。这地方根本不是给龙脉续命,是拿活人给天上的钉子续命!
陆沉脚步一挪,贴近最近一根青铜柱。柱根被血垢糊死,他用短铲刮下血垢。
底下露出几行粗重的岁寒甲骨。
火不独燃。百脉同炉。同源共脉。
陆沉眼皮一跳。
锁心阵本来是岁寒遗民留下的护脉阵。外层那套筛火、续钉的食月玄文,是后来被人硬加上去的壳。
天上能盯住一条火种,能盯住十条。可六十三条脉息主动并成一股,走的还是岁寒旧阵,它们未必分得清!
跟老子玩阵法?老子把你们的线接回来,给天上的瞎子喂假账!
“白发的!”陆沉喝了一声。
白发男人捡起断刀,撑着柱子站起来。
“在。”
“把伤员拖出中央肉沟。断臂的,绳索队去卡两边出口。所有人记住,血别滴进黄光下面的环槽!”
断臂汉子咬住绳索,点了点头。
陆沉从储物袋掏出青铜血契盏。盏壁上还留着褚烈干涸的黑血。他抬手一甩。
砰!
血契盏嵌进青铜柱与肉膜之间的凹槽。尺寸严丝合缝。
“过来。”
众人没动。
陆沉按住血契盏,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骨粉和血污的脸。
“血滴进去,命还是你们自己的。粮按伤分,刀按功领,甲和药全记账。谁敢卖自己人,谁敢拿活人填坑,先填排液沟!”
白发男人沉默两息。他没再跪,只是咬破掌心,将第一滴血砸进铜盏。
啪。血珠落下。
“我不拜神。”白发男人看着陆沉,“我跟你干。”
断臂汉子走上前,用牙齿撕开掌心旧伤,血顺着指缝滴落。
“俺也去。”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六十三滴血,沿着铜盏底部细槽流开。血月红撞上地火黄。
黑骨甲上的红光猛地一滞。拖拽伤员的锁链顿住半寸。左侧肉闸裂开一道缝,刚好够一只手伸出去。
可下一刻。铜盏里的血,泛起黑沫。
一名先前被缴械的守脉者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他锁骨下方那道旧伤裂开,皮肉翻卷。
一枚米粒大的暗红钉屑,从血肉里钻出来。
嗡!
十一根锁心钉齐齐调转方向。红线扑出,像一张网,朝所有人的手腕缠去。
“砍了他!”有人举刀。白发男人的刀也抬了起来,刀尖停在那守脉者额前。
守脉者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抓进肉膜,喉咙里挤出断续声音:“我不知道”
陆沉抬手。
“放下。”
没人动。
陆沉盯着那枚钉屑,呼吸一滞。
“他不是钉子。是天上那帮东西,留在咱们身上的耳朵。”
他弯腰捡起断掉的锁心钉,塞进共脉槽边缘。
只有他眼前,一道灰暗提示浮现。
检测到同源锁脉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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