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情况不好
说完,沈辞就背过来身,不愿再多看周聿珩一眼。
他敷衍得实在太明显,让人想信都难。
空气寂静,无人再开口。
周聿珩沉默地在床边站了许久,久到他双腿都有些发麻,闹钟响了,今早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要开,他不能缺席。
他张了张嘴,想说”再见”的,但看到沈辞的背影时,最终什么都没说。
可也没走。
有时候,周聿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万籁俱寂中,铃声响起。
沈辞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
电话是江哲打来的。
现在还没到六点,江哲却突然打电话过来,让沈辞没来由的心里发慌。
是以,她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医生,是不是我妈出事了?!”
自从妈妈住院之后,沈辞最怕的就是医生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她很怕,怕转眼间这世上就剩下她孤身一人。
江哲没有说得太详细,“小辞,方便的话,你来医院一趟吧,对了,路上注意安全。”
听此,沈辞更慌乱了,挂断电话后,她手脚都不听使唤,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还是周聿珩拦住了她。
又弯腰拿起拖鞋,“别慌,我送你过去。”
还是冬天,清晨冷得厉害。
沈辞肩上披着周聿珩的西装外套,小脸毫无血色,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着——
会不会,会不会是出现了最糟糕的情况?
上次过后,她就没敢再去医院。
因为她了解妈妈,那是个病中都要极体面的人,她不敢见妈妈,怕见了自己,妈妈更疯了,是以只能隔三差五的联系江哲询问情况。
可江哲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忙,打五个电话能接一个就不错了。
就连两人约好的时间也一拖再拖,始终没碰上面。
一路上,沈辞很忙。
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胸口,平复呼吸,一会儿又摸摸尚是平坦的小腹,稳住自己。
她的这些小动作落进周聿珩的眼里,他无声的提了速。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缩短大半,抵达神济医院时,江哲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江哲,沈辞却有些怕了,“周聿珩,如果、如果我妈妈”
“不会的,小辞。”
周聿珩停好车,回身定定的看着沈辞。
沈辞抬眼看着他,周聿珩的眉眼很好看,一双狭长孤傲的眼如古井般无波,却莫名带着股令人心安的沉静。
沈辞心里那丝慌乱到底是削弱了些。
她点点头,“对,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神济医院是江城最好的精神科医院,建院至今,康复者无数,早就成为全国的神话。
她的妈妈,一定不会是那个例外。
周聿珩率先下车,为沈辞开门,朝她伸出了手。
沈辞摇头,“没事,我自己也可以。”
但周聿珩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宽厚干燥的大掌包裹着她,很温暖。
周聿珩为她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声线沉稳,“别怕,有我在。”
沈辞鼻子有些酸。
不论男女感情来说,周聿珩的陪伴的确给了她很大的力量。
她抽了抽鼻子,用力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