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闪!
黑衣人的头颅滴溜溜飞了起来,腔子里的血喷射老高,溅了刘老四一身。
他眼睁睁看着刚还和他吵吵的同伴,身首异处。
尚热乎的身子直直弹起,两只手虚空抓了抓,似乎想拔刀。但往前一扑,无头躯壳无力地倒在石桌上,最后只剩一丝肉体本能的抽搐。
刘老四瞳孔放大。
“别动!”
来不及反应,颈边一凉,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在刘老四脑后:“你要敢动,下场就和你的同伴一样。”
刘老四险些吓尿了,战战兢兢。
“不、我不动。好汉,饶我一命,你们要做啥,我都愿意配合你们!”
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人,是陆尘。
陆尘闻轻嗤一声,不屑地道:“余翰飞用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做手下,还妄图能干成什么大事!”
此一出,不仅刘老四如同五雷轰顶,跟在身后的段元睿及元青等人,也惊呆了。
“唰”!
陆尘剑尖前送,挑开刘老四的蒙面巾,一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你,刘坊!”
段元睿睁大眼睛,认出这张脸,不就是余知府亲卫之一吗?还是从京里带到锦凌州来的。段府没少宴请余翰飞,对方身边的人,他自然熟悉。
一时间,愤怒席卷心头。
他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刘坊衣襟:“浑蛋,你家主子,可真是道貌岸然!表面是清正廉明的好官,背地里包藏豺狼心肠,不择手段强掳民女,什么阴私勾当都做得出来!”
“阿宁在哪里?你们掳来我段家的姨娘在哪里?她还怀着孩子,你们这群畜生!”
刘坊被他拽得呼吸困难,偏偏陆尘的剑架在脖子上,不敢反抗。只能身子努力往后仰,颤抖着手,指了指旁边石桌。
元青过来,扳动石桌,纹丝不动。
顶着段元睿杀人的眼光,刘坊艰难道:“左扭三圈,右扭三圈,然后向上提……”
段元睿一把推开他,冲到石桌边,用力照这说法扳动石桌。果然,“轰轰”一阵响,伴随机关启动的声音,石桌旁移,露出下方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打开的一刹那,浓重的腐臭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众人倒吸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在锦凌州颇富清誉的余知府,竟然在城内构建一处这么隐秘的所在。私设地牢,暗地作恶。
光闻到这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就知道里面藏污纳垢,没少拘禁杀害受害者。
元青点燃一支火把,段元睿接在手中,迫不及待朝通向洞深处的石梯走去。
陆尘将刘坊丢给手下捆绑,留作证人。自己提上剑,跟在段元睿身后一窥究竟。
一行人下了石梯,只见里面是条青石甬路,甬路两旁,各修建六间石牢。有的铁门上挂着大锁,有的铁门敞开,能看见里面散落的零碎白骨,还有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简直是阴森恐怖的地狱!
看到这些,段元睿心沉到谷底。
落到这种人手里,阿宁还能有好?
突然,最尽头那间石牢,响起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段元睿身子一颤,顾不得脚下湿滑,飞也似跑向声音的发源地。一边跑一边喊:“阿宁,我来了!别怕,阿宁,我在!”
身后的陆尘挑了挑眉。
真难得!为了个女人,能看到这位平时温润如玉的段少爷,慌乱得如同一个二傻子。
见段元睿围着那把大铁锁团团乱转,用脚踹,用剑撬,用拳头砸,双目血红,发了狂似。陆尘接过手下呈上来的东西,转手递给他,语气凉凉。
“钥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