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缺了小半块的男人,手里提着壶酒,小帽歪戴,摇摇晃晃走在明沟旁,脚步飘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脸红通通的样子,不知惯了多少黄汤,眼睛都浮肿得睁不开。
不过,他尚有知觉,本能地远离流淌着齐腰深的排水沟。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落叶般从一株大树下坠,无声无息飘落到他身后。
男子还没清醒过来,后脑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按进沟里的污水中。
哪怕男子拼命挣扎,手脚乱抓乱蹬,那手死死按住他,如同扼住蛇的七寸,令他难以挣脱。“咕噜咕噜”,长串气泡上冒,很快,男子失去力气,浑身发软泡在水里。
黑影又按了会,确定对方已完全没有动静,方才松手爬出明沟。抖落身上的水,无比嫌弃地看眼慢慢沉进沟底的尸体,冷哼一声。
“叫你们敢觊觎段府。姓陆的,这是咱们少爷给予你的一个警告!”
轻声说完,飞身而去。像是一阵风,迅疾融入黑夜,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这具沟渠里慢慢漂浮起来的尸体。
衙门勘验现场良久,找不出可疑处,最后,以死者醉酒,失足跌进明沟溺亡,草草结案。
衙门里的线人传出情报,听说,当日陆知州案上的摆件,新换了一批。段元睿陪着夏宁在自家花园悠闲散步,听到这话,唇角微微向上一扬。
段家可不是砧板上的肉。
想要段家的富贵,没那么容易拿。
只要没证据,对方就不能明面拿段家如何。而暗处,那可是段家的主场!
很快,小延祯周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