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外人可没那么容易借此做文章。
段元睿陷入长久沉默。
夏良山带来的答案,在他预料中,又略感意外。
新帝已等不及要对段家下手吗?竟然通过收买山匪,这种不入流的法子对他下手。好在对方不知黑山煞是阿宁老爹,功败垂成,倒叫他掌握主动权。
“那家伙好像是陆尘从京里带出的护卫,耳朵因早年与人打架斗殴,缺失半块。嗜酒如命,俺在酒楼曾遇见一次,喝醉便发疯,店家不敢收他一文钱。”
夏良山把知道的全说了。
段元睿点头:“多谢夏伯父提供这些消息。今日天色已晚,不便出城,还请夏伯父在客房休息一夜。”
夏良山把随身带的包裹解开,拿出一包野莓,献宝似捧到夏宁面前。
“闺女,爹知道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这个。这些是爹回山后亲手摘的,又大又甜,你拿去尝尝?”
对着他一双殷切的眼睛,夏宁半个不喜欢的字也说不出来,伸手接了那包野莓,道:“谢谢爹。”
夏良山见她摸出野莓便吃,开心得像个孩子。
“你爱吃,爹回去进山再给你摘。过几个月大雪封山,可没有这种果子吃了。”
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明日爹动身早,宁宁你怀着孩子,爹就不来打扰你休息。等下次进城,咱们再见。”
夏宁捏着野莓,对她爹那种很快又找第二春的怨气,消了大半。曾经爹娘那般恩爱,想必娘泉下有知,也不忍见爹形单影孤吧。
罢了罢了,这年头又有几个男人,从一而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