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奶娘接触到司婉清淡淡瞥过来的眼神,浑身一激灵。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感到少夫人那两道清冷的视线,比之前夏宁怒视她时,还要可怕。
顾不上继续愤恨夏宁,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如果得罪段府真正的主子少夫人,她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差事,便泡汤了。段府工钱待遇,是别家的好几倍,说出去在人前还能炫耀三分。
早知道少夫人待夏姨娘是这般亲近态度,她何必枉做小人!
“人在这里,打一顿,还是赶出去,随你处置。”
司婉清一句话,直接将事情简单定了结局。
向奶娘一屁股瘫坐在地。
夏宁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司婉清,又瞧瞧脸色灰败的向奶娘,咬牙:“把她赶走,行吗?”
已经结仇,还是势利小人,留下来继续照顾孩子,不知以后会制造多少麻烦。而且,想着儿子以后会吃这种人的奶长大,甚至亲近对方,说不出的恶心。
司婉清轻轻摆手,几名粗使嬷嬷不等向奶娘叫喊,便用帕子将人堵了嘴,拖出东院。怕惊着少夫人,东院人但凡碰着处理犯错奴婢,都是手脚特别麻利。
向奶娘连求饶告罪的机会也没有,就脚不点地给架走。
如果是签的佣工契,人会直接丢出段府,失掉这份肥差。如果是奴契,前院管家会接手,叫牙婆来带走。
总之,今后在段府后宅,夏宁绝不可能再看见这个人。
石奶娘躲在屋里偷看,吓得死死捂住自己嘴,面色苍白。
她和向奶娘,都是通过层层选拔,从上百个适龄人中挑出来的,获得做梦不敢想的美差。向奶娘与她闲谈时,眉飞色舞,时常爽利笑出声。没想到段府说不要,便立马赶人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