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竹惶恐不安,见自家姨娘跪下,只能跟着蔫头耷脑跪下。跪下同时,不忘怒目瞪向奶娘一眼。
都是这起子黑心肝的,总喜欢仗势欺人,害姨娘沉不住气失了分寸!
门外侍立的婢女,见夏宁在门口跪下,急忙进去通报。
夏宁心里揣摩司婉清可能会有的反应。生气?罚自己在门前多跪一会?阴阳自己?
不管怎样,她认命了。
她改不了性子,更放不下孩子。要拦着她亲近孩子,除非她死,或则把她关起来。总之,做不到眼睁睁看着。
低下头,满心委屈和不甘。
少倾,脚步声细碎,视野内出现一席素白的裙角。微微愣神时,一双瘦削的手把她扶起来,抬头,正对上司婉清满含歉疚和怜惜的眼睛。
她呆住了。
“夏妹妹,是我不好,没有约束好下人,让你受委屈了。”
当娘的舍不下骨肉,天经地义。如果夏宁为了自身富贵,对亲生孩子置若罔闻,那才叫人齿冷。这样的人生下的孩子,她收养反而要迟疑。
夏宁一时半会没起身。司婉清没甚力气,最后还是红茵和春竹一起,将夏宁搀了起来。之前满腹气闷,此刻对着司婉清的眼睛,夏宁却是不敢与之对视。
“少夫人……不责怪婢妾?”
司婉清叹了口气。
“夏妹妹,你没做错,我责怪你做什么?奴大欺主,是有些人太自以为是,心大了。”
陷她于不仁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