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楚依和裴延谈的是,他日后顺利前往封地之后就自请下堂,他给自己女户。
可当和裴延定下婚事,见过宗元帝和德妃后,楚依就发现了,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
宗元帝如今是着急让裴延成婚后立即封王将他派去封地,若非皇子娶正妻礼数多,不可匆忙,也不可让旁人揣测出圣上心思,只怕是赐婚圣旨头一日下,第二日就巴不得她和裴延完婚,第三日就出发去封地。
去了封地后,裴延自然也不能再执掌锦衣卫了,封地只怕也是偏远又严加防守的地方。
那裴延就是被拔去牙的老虎。
同样,她也会被监视,三年五载都不一定能自请下堂。
哪怕裴延良心,给她安排好一切,让她得以离开,可她的身份始终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
所以,楚依想换一换合作条件。
“再则,殿下不是说过,成王并非那么简单,此番四国商会大豫这边应是由成王出任,我昨日占卜了一卦,四国商会大约也是在年后开春成立,只要殿下能拿出成王有危害的证据,两者之间,圣上说不定会选择殿下,那短时间内,就算是我与殿下成亲了,圣上也不会急着给殿下封王,才能争取更多时间。”
楚依说得简单而明了,虽然有些想当然,但本也是裴延在做的事。
裴延已经在付诸行动了,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把这些人抓进来。
查的根本就不是济仁寺的事,而是人为疟疾的事,甚至也是在敲打暗地里那些人。
也从而证明,这两件事都是和成王有关系的,那林家二爷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成王。
裴延只是借她的口说出来这些而已。
彼此明白,所以,楚依默契的配合。
“这还未成婚呢,你倒是担起正妃之责,为本殿谋划了,没有他图?”
裴延的鹰眼如刃,贯穿楚依,似轻易的就将她的伪装全部识破。
但裴延怀疑也正常。
毕竟在裴延的眼中,自己是昌安侯府的嫡女,不过是需要面对父母偏心,兄长不善,表妹狠辣的人,所求也不过是离开侯府,独立门户过日子而已。
面对他成婚后就要被派去封地,哪怕在见过宗元帝后能够想到未来的日子不一定好过,但也是离开了侯府,独立一方,总有自由的机会。
至于裴延愿不愿意,是否等同囚禁,与她是无关的。
而两人之间若说感情,那真是假得不能再假。
所以…
“自然有,因为我占卜到了一件大事。”
楚依打算将这个完美的借口一用到底。
“何样的大事。”裴延并不放在心上的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等着楚依说下去。
楚依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转眼从屏风看向那已经又被夹没了一根手指,正疼得不断喘气的犯人。
“无需在意,活不了。”
裴延轻描一句,定下了对方的生死,楚依也听明白了,这里不会走漏任何消息,自也就没了旁顾及。
看着裴延,直道:“我占卜到…殿下有至尊之气。”
话脱出口,裴延正要咬下一口糕点的动作滞了一瞬,屏风外的流云则是瞪大了眼睛,双手也跟着骤然握紧。
但下一刻,裴延动作自然的咬下糕点,吞咽下去才唇角卷着自嘲的笑问:“本殿有至尊之气?本殿是何出身,你不知晓?”
“我知晓,正因为知晓,所以我更知晓这卦象之准,绝不会出错,殿下,是有机会问鼎九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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