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甜甜准备三十六台嫁妆。”
“你失心疯了?她是去做妾的,不是去做正妃的,三十六台,你也敢!”
昌安侯想过万氏会说出惊人的话,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惊天动地的话。
“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万氏将声音压得极低,但眼里的愤恨不甘似带着轰鸣。
“那又如何?她现在明面上不是,你有什么立场给她一个远房表亲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
“而且,如今楚依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大殿下那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是当着整个上京城所有人送进侯府来的,即便到时候嫁妆宫中会给一部分,可我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至少要给她凑六十四抬,府里的银子早就被你们耗没了。”
“给她多一台,楚依就会少一台,那么多人盯着,这府里还有银面卫,背地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大殿下安排的人,一旦怀疑,真顺藤摸瓜查出来了,你我,昌安侯府,没一个人能活。”
这些,万氏自然都清楚。
也更恨楚依。
恨她死占着甜甜的位子,分明她才是叛贼之女,如今名声扫地却还能嫁给皇子,还要她出那么多嫁妆给她。
而自己的甜甜,就连光明正大的准备多几台嫁妆都不行。
可偏偏,这一切都不能公之于众。
“夫人,我也知晓你心中难受,可,大局为重啊,当初是你自己做下的事,害了她一次,不能再害她第二次了。”
十多年夫妻,即便如今生厌,可昌安侯还是了解万氏的,知晓如何能够拿捏她。
只要赵甜甜还活着,万氏就有软肋。
对于赵甜甜这个亲生女儿,昌安侯根本就不在乎。
谁有用,谁才是他的女儿。
如今楚依攀上了裴延,纵然裴延无缘皇位,又是个喜怒无常,不尊礼数的,但到底是皇子,又得圣上宠爱,如今自己到底是他未来岳丈了,只要做得好,做女婿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岳父连个官身都没有吧。
所以,他得稳住万氏,不能让她因为赵甜甜而坏了事。
“如今这个情况下,你不为侯府,也要为她考虑,她是去做妾的,按理说是不能带嫁妆的,太扎眼,何况那同时皇子府里还有一个侧妃,不如换成银子,金馃子,她自己个带在身上,咱们彼此心里知晓就好了,如此旁人也不会怀疑。”
万氏还是犹豫。
这明面上什么都没有,她担心赵甜甜被小瞧。
且,她手剩下的那些银子早就给赵甜甜买东西了,也没有现银了。
而这点,昌安侯是知晓的。
顺势道:“这银子,我可以给夫人,夫人再给她,我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只是,这银子总归要走一遍明路才好。”
“明路?”万氏不明白,自己府里的银子,还要过什么明路。
“如今府上这么多双眼睛,我骤然给你银子,转瞬这些银子就没了,若是真有人盯着,很快就能查到猫腻。”
一旦查到猫腻,牵扯的又是赵甜甜。
万氏到底还是怕。
“那如何走明路?”
“简单,把季儿换到三山书院去,这中间要走关系,总是要花银子的,这个银子又没有一个具体的数,我将银子给夫人,夫人去将季儿换到三山书院去,其中银子省下来的,就悄无声息了。”
“郑天季?你要我把他收到膝下做嫡次子?”万氏顿时就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