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世是在帐篷,这一世是在天香楼。
“躲?你能躲多久?小爷告诉你,今日这天香楼都被小爷包下了,都是小爷的人,你逃不出去的,听话,自己出来,小爷好好疼你。”
声音似裹着一层毛的钩子,听着便觉浑身恶心。
而柳二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箭在弦上的时候被人耍。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把整个天香楼拆了也把人给我揪出来。”
一声厉呵,柳二身边的人都动了起来。
楚依明白,这里躲不了多久。
再躲下去等着她的只有束手就擒。
从她艰难的爬上三楼,听到今日天香楼都被柳二包下起,她就知晓,她不仅仅没有避开,反倒进入了比前世更加危机的困境之中。
前世可以说是偶然,对于她来说虽名声里更添了放浪,也进一步危及了和裴淮的婚约,但不致命。
可现在,如柳二所,在他那儿,自己是和他你情我愿约好了的,即便没有信物书信,但他包下天香楼是事实,她驴车赶来也必然有人看见,到时就凭柳二的话,她就是与之私会,是早有图谋。
柳二的名声本就是块烂泥,柳家祖上功勋厚,能保住他。
而她,正因为是太后亲自赐婚,顶着未来皇子妃的身份与人私通,为维护皇家尊严,唯有死。
柳二夫人和赵甜甜必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要如何才能脱出此局?
楚依不断在脑子里思索,可无论从哪里都逃不出去。
除非她有过人的武力。
显然,不可能。
要么就是另有神助。
可这里已经被柳二包下了,哪里还能有其他……
人!
有人!
天香楼!裴延!
虽然楚依不能完全确定那辆僭越的马车是不是裴延的,裴延又是不是进了天香楼。
但现在,裴延确实是唯一的变数了。
相看的地点是早就定在了天香楼的,若柳二知晓,必然是不敢包下天香楼,天香楼的人也不敢包出去。
可见这件事是隐秘的,应是裴延不想被人知晓,那么必然会约在不宜被察觉的地方。
楚依抬头,望着顶上的目标。
她记得,天香楼有四楼。
扶着已经肿起来的后背,楚依硬撑着站起身,仔细的一点点挪动摸索。
她只是前世听郑天宇说过,但具体通往四楼的楼梯在哪里,她并不知晓,只能往更暗处去。
逐渐的,昏暗下已经看不清前路了。
忽然,楚依感脖子一凉。
坏了,撞个正着。
“何人?”
楚依一怔。
对方问她何人,而不是直接抓她。
脑子迅速转了一遍,伸手从衣兜里拿出腰牌往前送了下。
昏暗中的人沉默了片刻,收了架在楚依脖子上的剑,推开了身后的门。
随着门推开,光照下来,刺得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生疼。
但楚依来不及适应,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立即捂着眼睛走进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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