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暗自一松:这小子倒机灵,话还没挑明,他已接得稳稳当当,省事。他点头一笑,转身就往后院去,头一个便进了刘海中家。
门一推,正撞见刘海中就着一盘炒蛋,唾沫横飞地跟家里人讲他和贾张氏的事,眉梢都翘起来了。
见易中海进来,刘海中话头“咔”地断了,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老易,一大早登门,有事儿?”
易中海从筐里取出两个蛋递过去,笑里藏锋:“老刘,今儿这事,你嘴上得有个把门儿的。你要到处讲,以后厂里提拔、选举,可就没你份儿了。但你放心……只要你在,我一定挺你。”
刘海中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这辈子就盼着个官帽子,当下腆着肚子凑上前,啪啪拍易中海肩膀,笑得舒坦:“老易,还是你有眼光!早看出我这身板儿,天生是当干部的料!这事你放一百个心,包我身上!”
安顿完刘海中,他直奔许大茂家。人还没进门,屋里就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正跟他娘眉飞色舞地讲这事,还拍着大腿嚷:“今儿非得叫整条巷子都知道!”
易中海脸一下子沉了,推门进去,黑着脸往屋里一站。
许大茂一见,立马缩了脖子,哧溜躲到他妈身后。
易中海转眼换上笑,把两个蛋塞给许母:“老嫂子,收着,给家里添点营养。院里这些事,往后还得靠您多照应……小辈在外头要是胡说八道,坏了我的名头,我发起火来什么样,您心里也清楚。”
许母本就不想沾是非,忙不迭点头:“老易你放心!外头哪怕冒出半句风风语,你只管来找我!我家绝不说闲话,这事明摆着就是误会,我信得过你!”
易中海接连敲开几户人家的门,两筐鸡蛋尽数送完。对厂里共事的工友,他好宽慰;对院里嘴碎爱打听的,他话里软中带硬,暗地里也撂了几句分量十足的话。
忙活一上午,总算把这事压住了。院里人本就怵他轧钢厂车间主任的身份,又念着他这些年在大院里攒下的脸面,谁也不想自找麻烦,自然没人往外捅风声。
他快步赶回自家屋,抄起桌上茶缸,连灌两大口凉水,胸口起伏着长吁一口气,心里直叹:一早起就没消停,哄的哄、吓的吓,嘴皮子磨薄了,腿也跑软了,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事情暂时按住,他揣着颗悬着的心去了厂里。活儿干得心不在焉,工友搭话,他只含含糊糊应一声,脑子却翻来覆去全是昨夜的事……起初还当是场梦,梦里和秦淮茹不清不楚,醒来才想起,那根本不是梦,是贾张氏趁黑摸进屋,把他这棵老白菜拱了个彻底。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水,喉头一紧,差点呕出来。
何雨柱一路琢磨着事儿进了丰泽园后厨,见四师兄洪涛正切葱花,一把拽住他袖子,拉到灶台后头背光的角落,声音压得低而急:“四师兄,跟你请教个事!我想托人传点话,还得不留痕、不露相,不能让人看出是我指使的,这种活儿,上哪儿找人才稳当?”
洪涛抬眼扫他两眼,咧嘴一笑:“哟,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这种见不得光的差事,寻常地方办不了,得去黑市。那儿人杂、嘴杂、来路杂,三教九流全有,只要你肯掏钱,传闲话、递消息、捎东西,都能给你办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眼睛一亮:“真能成?师兄你熟门熟路,知道哪儿有靠谱的黑市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