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贱,也不该贱。
可为什么……
一想到他,心口就发空?
一见不到他,日子就像缺了火候的粥,又冷又黏?
她什么时候,成了被感情拖着走、连脑子都不要的人?
她坐在窗边,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远处。
云是他的轮廓,风是他的气息,连楼下刚开的野蔷薇,都像他随手别在耳后的样子。
她快被自己逼疯了。
可疯得最狠的,是清醒……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失守。
“记忆。”
“答案一定藏在那儿。”
“那段记不起来的过去里,肯定还有我没看见的东西。”
“太零碎了……我知道的太少了。”
比如,她怎么丢的记性?为什么偏把和陈枫有关的全抹干净?
比如,她这身本事,哪来的?明明没练过几年,却能徒手卸枪、三步制敌。
再比如,她凭什么喜欢他喜欢得这么没底线?
她必须找回那段记忆。
只有记起来,才能搞懂自己,才能看清这份喜欢到底是劫,还是命。
一切线索,都在那儿。
她得把它挖出来。
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再抬起来时,已如铁铸。
“白玲!快!出任务!”
“老枭那边漏了风!”
“人要g,咱们得截住!”
郑朝阳一脚踏进楼道,声音撞在墙上,急得带了回音。
“来了!”
她应声而起,顺手抹掉眼角一点湿痕,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白玲,小心!”
下午,山坳里风刮得紧。
她带队冲进密林,目标明确……一伙流窜过来的持枪匪徒,刚在这一带落脚。
白玲他们盯了三天,就等这一刻。
人,在,枪,在,账,也得在这儿清。
这伙人终究按捺不住了!
要往外冲!
白玲带队的人马立刻赶过去,拦人、抓人!可偏偏……
越是往山里追,路越难走;
地形一乱,警员们搜得就越吃力。
更别提对面那帮匪徒,冷不丁就甩几枪,子弹擦着耳根飞,危险噌噌往上蹿!
白玲刚拨开一片灌木往前压,
突然……
郑朝阳一声吼:“趴下!”
“砰!”
话音还没落,
一颗子弹“噗”地钉进白玲额头。
她身子一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白玲……!!!”
喊声撕心裂肺,震得山坳都发颤。
香江,一栋临海别墅里。
陈枫低头,额前碎发垂着,轻轻吻了吻娄晓娥的额头。
怀里的人箍着他腰不撒手,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像只赖着不肯醒的猫。
“好了,晓娥。”
“放心,过一阵子,我还来。”
“乖啊。”
没错,陈枫这回是专程来看她的。
“你们啥时候搬过来?”
娄晓娥仰起脸,眼巴巴盯着他,“一个人在这儿,快闷出霉斑了!天天不是看书就是做题,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哪天对着镜子练劈叉……”
陈枫失笑,手指勾了勾她鼻尖:“快了。”
“四九城那边,风越来越紧。”
“估计撑不到一年,咱们就得全撤这儿来。”
“太好啦!”娄晓娥一下坐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你们来了,我就不傻学了!等学业一结,我天天跟着你转,哪儿也不去!”
“你呀……”
陈枫看她雀跃的样子,又捏了捏她脸颊。
虽隔着海,但陈枫隔三岔五就飞一趟香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