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轻轻笑了笑，那笑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笃定的踏实。

“那……以后呢？”母亲低声问，“结不了婚，你图个啥保障？”

“结婚……”这个词一出口，

徐紫苑顿住了。

“我想办一场婚礼。”

“但我不强求。”

“阿枫待我什么样，我心里有数……那就是最硬的凭据。”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

“唉……你这是钻进去了！”

“我也不多说别的，就一句……”

“你爸讲了，眼下风声紧。”

“男人养女人，要是叫人抓着把柄，真能送进去蹲几年！”

“你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徐紫苑母亲盯着她，语气沉得像压了秤砣。

“不用。”

“枫会摆平所有事。”

“我跟定他了。”

徐紫苑耸耸肩，说得轻巧，却没半分犹豫。

“你糊涂不糊涂？！”

“他要真进去，你能躲得开？连坐都跑不了！”

母亲急得直拍大腿。

“对。”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他是我男人。”

“死，我也跟他一块儿死。”

“你……！”母亲一口气堵在胸口，喘得厉害，“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道理还要我掰碎了喂你？”

“徐紫苑！”

“从前你多明白一个人，怎么现在全拧着来了？”

牙关咬得发白，话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男人的事，我情愿糊涂。”

她回得干脆，眼睛都没眨一下。

“算了算了……”

母亲摆摆手，背过身去，“懒得跟你磨嘴皮子，回头让你爸跟你谈。”

“行了，菜端出去吧，趁热。”

话音刚落，陈枫已坐回客厅沙发上，望着窗外，嘴角松松地扬着，像是刚晒过太阳的棉布，暖而不烫。

他知道，徐紫苑当初靠近他，图的是什么。

他清楚得很。

所以偶尔也会想：自己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值不值？

可刚才那几句话，她已经答完了。

“有些人啊……真能养熟。”

他唇角微翘，笑意浅，却踏实。

正这时……

“枫！开饭啦！”

“今儿我掌勺，你可得尝尝！”

徐紫苑从厨房探出身，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攥着锅铲，眼里亮着光。

“好嘞！”

他起身，朝厨房走。

她几步迎上来，胳膊一绕，牢牢挽住他小臂：“这才几步路，还搂这么紧？”他笑着偏头看她。

“这一辈子，都这么挽着。”

“那……就挽一辈子。”

……

自那日起，白玲果然再没找过陈枫。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赌气，还是真放下了。

可心里始终悬着个问号，落不到实处……

陈枫身边已有女人，她若还喜欢他，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让他甩了徐紫苑，跟她走？她做不来。

让她也挤进那几个人中间，当他的女人之一？她更不愿。

她向来信一条理：不拆别人的家，不插别人的局，不跪着讨爱。

她不是谁的情人，更不做谁的小妾。

这是她的界碑，清清楚楚，寸土不让。

可偏偏，到了陈枫这儿，界碑松动了。

她甚至想过……若他开口，她会不会当场低头？

最后，她掐断了念头。

她是白玲。

毛熊留学回来的，公安总局局长，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