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延的声音,裴淮脸上原本的得意一下子就僵住了,本能的想要后退。
但一想到,今日楚依杀母以及宁国公府余孽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便是他裴延在混也不能在这事上硬顶,何况他自己身上都还流着孙家的血呢。
“大皇兄怎么来了?今日这事大皇兄应该避嫌才是吧。”
“避嫌?本殿为何要避嫌?”裴延问。
“郑楚依杀母,大皇兄作为她的未来夫君,今日这案子不能由大皇兄审,难道大皇兄不该避嫌吗?”
“那你为何在这?”裴延反问。
这给裴淮给问得一时发懵,本能答:“我又不是来审案的。”
“那本殿说是来审案的了吗?”
裴淮彻底被堵住。
是啊。
裴延又没说是来审案的。
“更何况,你聋吗?没听到她说,她没杀吗?”
这话一出,别说是裴淮觉得裴延护短,就连堂上的其他人都觉得裴延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楚依说她没杀,她就没杀了?
乔妈妈还跪在地上呢,昌安侯府的奴仆都还站在堂上呢,人证物证都在,这么还说得出这话。
“大殿下,堂下这婆子说亲眼见到郑大姑娘动手杀母,昌安侯府众人也都可作证。”大理寺丞听不下去的提醒。
“黄大人断案只听一人之?”
“自然不是。”
裴延没有搭理大理寺丞,转而伸手直接揽上楚依的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让楚依说,旁人却听出别的意味。
仿佛是在说,只管说,我都为你摆平。
未免太过嚣张。
可没人敢说一句不,只能静静等着楚依开口。
“我没有杀侯夫人,是昌安侯连夜令人走街串巷到北镇抚司外非招我回府,说侯夫人病重要见我,我进门,屋里漆黑一片,乔妈妈说侯夫人因病见不得光,让我走到床边。
我才走到床边就闻到了血腥味,紧接着乔妈妈就惊叫喊我杀了侯夫人的往外跑,侯爷带着人打着灯笼进来,我才看清躺在床榻上的侯夫人已经没了气息。”
“黄大人,可听清了?”裴延朝着大理寺丞问。
大理寺丞又不聋,自然听得清。
视线看向乔妈妈,进一步追问:“只有你一人看到郑大姑娘动手杀母吗?”
乔妈妈点头如捣蒜,“夫人身边只有奴婢一人伺候,也只有奴婢一人看到,奴婢真是亲眼所见,大姑娘抬手亮出匕首就刺向了夫人,奴婢不敢说一句假话,当时屋里就只有夫人,大姑娘,奴婢三人。
不可能是奴婢啊,奴婢哪里敢啊,奴婢一家人都在昌安侯府里,奴婢全仰仗着夫人活啊,夫人死了对奴婢半点好处都没有啊。”
乔妈妈的话,句句在理,也句句合情合理。
谁都知晓当时屋里就三个人,侯夫人死了,只能是楚依或者乔妈妈做的。
而乔妈妈身家性命都仰仗侯夫人,是最希望侯夫人病愈活下去的人。
“难道大皇兄想要把罪名推给一个毫无动机的婆子?”裴淮冷嘲问。
“她的确毫无动机,可不一定不会冤枉人。”楚依反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