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七日时间,才终于回到上京城。
到的时候有是破晓,城门还未打开。
但当楚依的马车靠近的时候,城门缓缓打开了来,逆着光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人一马。
即便看不清楚,也能从身形感觉出,是裴延。
马车停下,楚依走出马车,正好和骑在马上的裴延平行。
没有语,裴延只朝着楚依伸出手。
楚依搭上他的手,他一拉,一揽,便稳稳坐在了马鞍上,被他整个人环着调转马头,朝着上京城内走。
……
回城三日后,楚依才终于将裴延回京后的所有事理清楚。
这十来日发生的事远比楚依猜想的还要多得多。
那木提不仅仅信守承诺,不向宗元帝要求长公主回塔鞑,主动放弃加入四国商会,还拿出了成王和塔鞑往来的书信和信物。
即便证据没有那么确凿,可也足以让朝堂动荡。
而楚依带回来的那些敌人尸体也是证据之一,当舆情发酵了数十天后,再拿出这些尸体来,即便不能开口,也都指向了成王。
成王最终被下了狱。
成王府被封,王府里的所有人都被囚禁在府内,不得出门半步。
宗元帝也因为这事病了。
一下子,风向大转。
最先体会到的就是赵甜甜。
成王妃再给不了自己什么助力,反倒不断传话要她提供消息。
赵甜甜都充耳不闻,甚至让麦穗不要再去与之接头。
如今唐纤已经死了,裴淮的所有指望都落到了她这里,好感度刷了不少,即便没了成王妃的助力,再过一段时日也就能刷满了。
成王妃对她,已经无用了,她没必要去蹚浑水。
就在赵甜甜得意自己进可攻,退可守的时候,麦穗着急忙慌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太过慌张,进门后左脚拌右脚朝着赵甜甜就摔了过去,撞在了赵甜甜的腿上。
“你大早上的见鬼了,慌慌张张做什么?撞到了我的肚子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听到赵甜甜怒骂,麦穗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但不是被赵甜甜的骂吓到的,而是恐惧的望着赵甜甜道:“奴婢太害怕了,所以才…才……”
看麦穗的确吓得不轻,赵甜甜也疑惑起来。“出了什么事了?”
麦穗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只能慌忙的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一袋东西,哆嗦的递给赵甜甜。
看麦穗吓得那么模样,赵甜甜奇怪的接过手帕,好奇的打开。
这一打开,吓得赵甜甜一下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里面就三样东西。
一张折叠的信纸,一个小小圆圆的玉牌,一截发黑的手指骨。
赵甜甜认得。
那玉牌是赵大儒的,那手指骨也……她用的那毒是会让白骨在数月之后发黑的。
可她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有人知晓是她做的呢?
“侍妾,成王…成王妃的人说,王妃什么都知晓,说您最好看过信再做决定,否则……您和奴婢也会化成这样的白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