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前世昌安侯上值的地方有人得了,当即封了门,昌安侯也因此被封在里面,她还想方设法去寻求门路。
“十五动荡,那便不急,药材且留在你那。”
楚依疑惑。“不过几日时间了,此刻上京城外应有多处已经爆发了,这些药材全留在药铺恐怕会惹人注意,横生枝节啊。”
“你的占卜占出有地方爆发了?”
楚依再一次摇头。
她的这个‘占卜’里根本就没有其他地方爆发的信息,即便她一直注意着。
但也许是因为道路受阻,无法来往,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看来你的占卜的确颇有些准确。”
准确?
楚依顿了一瞬,看着裴延意识到什么问:“殿下的意思是,上京城外,并未发生疟疾?”
裴延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在明面上了。
那一切就明了了。
难怪楚依打听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并非是因为道路原因,也并非是苏掌柜的人脉不足,而是,上京城外压根就没有这件事。
是楚依想当然了。
本能的认定疟疾是在外面爆发之后无法阻止才最后感染了上京城。
而如今显然……
“这疟疾,是人为的?”
“怕了?”
这的确是楚依没想到的结果。
从未想过那么大的一场疟疾,死了那么多人,竟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在上位者眼里,底层百姓,不,是在自己之下的人都不过草芥。
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死多少,不过是一个数字。
至于他们的痛苦,可怜,不甘,是上位者听不到,也不会听的。
而听裴延的意思,以及此人能让疟疾在上京城爆发,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且显然还和裴延有关。
“殿下都不怕,我又有何好怕的,我若没了,殿下去哪里找我这般适合做正妃的人。”
“你倒是接受得快。”
“殿下放心,合作期间我一定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直到我们各自达成目的哪日。”
各自达成目的吗?
裴延眸色不着痕迹的深了深,食指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嘴角为扬:“好。”
……
郑天宇自考抄袭一事因着这次自考的关注度极高,不到一日时间就传得满城皆知了。
原本的明日之星一下子成了抄袭鼠辈,不仅仅是贵族圈子,文学圈子不耻,就连百姓都对郑天宇恨得牙痒痒。
多少人赌郑天宇能够夺魁,若只是被成王世子裴云靖这匹黑马给夺走了,那是自己没打听清楚,时运不济,也最多是怪裴云靖不声不响。
可郑天宇抄袭被揭穿,那就是骗他们入局,不管有没有裴云靖,就算郑天宇夺魁了也会被发现,赌局必输。
输了银子的人恨不得把郑天宇这个装模作样的无能骗子给撕碎,奈何昌安侯府大门紧闭,他们进不去。
但自打那日起,昌安侯府的门就没有一日是干净的。
臭鸡蛋,烂菜叶,馊潲水都已经算是温柔的了,夜夜都有人来涂夜香,还有人直接往府里泼,弄得昌安侯府的臭气熏天。
盼星院离得远,倒是空气依旧。
“姑娘,大少爷又发酒疯了,冬树派人来请您过去劝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