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殿下觉得我这样做不该吗?”
楚依转过身,看向靠坐在木榻上,一只手搭在踩踏在榻边的右腿膝盖上,姿态懒散的裴延。
裴延虽身形舒散,可一双眼却依旧锐利,审视着楚依问:“你们好歹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这是在说,她太狠了。
的确。
裴延将那些东西给她,楚依有很多揭穿的办法。
威胁让郑天宇自己辞去进入尚林书院的机会,背地里告知尚林书院,又或者掩藏起来。
而楚依偏偏选择当众彻底毁了郑天宇,让整个昌安侯府彻底沦为笑柄。
“殿下,那你为何总喜欢待在背光的地方呢?”楚依问,没有回答。
裴延看着楚依诚挚的样子,忽的笑了。“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与殿下合作,太过胆小,殿下也瞧不上我不是。”
“本殿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我的聪明不足以威胁到殿下。”
一来一去,你来我往。
虽裴延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楚依能够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是满意的。
否则,裴延不会听她说这些话。
而裴延向来不是个多事的人,即便怀疑她为什么要对郑天宇,对整个昌安侯府的人这般狠,那也对他们之间的合作没有任何影响。
裴延要的是她的本事,而不是她这个人,没那么多闲心思了解她。
聪明人之间总是无需多的。
裴延抬手一抛,一个东西从两人之间划过,楚依伸手接下。
是一块寒凉的令牌,上面刻着延字。
是裴延的令牌。
这便代表着,他们的合作,达成了。
“有了这令牌,我是不是可以出入殿下所有的任何地方了?”
“你有想去的地方?”
“上次光顾着和殿下说话了,都没能喝上茶,流云大人说别院内的山泉甘甜,泡茶别有一番风味,我还可惜了两日呢。”
说着,楚依将令牌好生收进袖袋。
她明白,现在这个令牌还不能露出来,正如她和裴延的关系,还不能露。
她知晓该怎么做。
而她的聪明正是裴延需要的,眼底更多了一许满意道:“喜欢便让人每日给你送一桶。”
“谢殿下。”楚依明白,这不仅仅是送一桶泉水,而是留下痕迹,等人发现,她自然要配合。“那药材呢?是殿下派人去取,还是我派人送去北镇抚司?”
“你有药方?”裴延问。
楚依摇头,“并没有,占卜只得出会出现疟疾,我便将能治疗疟疾的药材都备上了,至于药方,只知会从太医院得出,但具体是哪一位太医所出,就不得而知了。”
前世楚依所知晓的消息很有限,只知晓赵甜甜盘下了药铺后没多久,疟疾就爆发了,十分惨烈,之后太医院开始到处收集药材。
但因为洪水导致的道路坍塌堵塞,陆路没法运药材入上京。
而水路洪水虽没再涨,可也还是水流湍急,暗流不息,一时半会也走不得水路。
因此,药铺的药材才成了独一份的。
不过事后裴淮也得到了嘉奖,虽无证据,但应该药方是从裴淮这里走出去的。
至于裴淮是怎么弄到这位能给出方子的太医的事,就由裴延自己去捷足先登了。
“疟疾会在哪日出现?”
“具体从哪一日开始出现的算不出来,只能从卦象上看出,六月十五上京城会因此而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