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密室。
万年暖玉床散发着安神的异香。
沈微澜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脑子里一片混沌。
温怀瑾半跪在榻边,修长匀称的指骨沾着些许...。
木系灵力裹挟着清冷的白檀香,顺着相贴的肌肤寸寸游走。
所过之处,黏腻与酸胀被尽数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战栗。
温怀瑾在替她清理。
他做得很细致。
连最隐秘的角落,都被那股温和霸道的灵力强行探入、梳理、冲刷。
这种被彻底清理过的舒畅感,让沈微澜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喉咙里溢出几道含混的软哼。
系统电子音在识海里疯狂闪烁。
宿主!别回味了!快醒醒!
警报!晏清霄那边的会议已经结束了!他正以最快速度往云霄峰赶!你再不回去就要被抓现行了!
沈微澜猛地回神。
她睁开眼,推了推还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师叔……”
嗓音娇软,透着刚被欺负过的沙哑,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
“师尊的会议快结束了,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会起疑的。”
温怀瑾动作顿住。
眼底的欲色还未完全褪去,被这句话硬生生浇灭大半。
那双向来温润悲悯的眸子,划过极深的暗色。
他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夫。
偷来的这两个时辰,已经是极限。
他没有资格留她。
“好。”
他哑着嗓子应下。
清理完毕后,温怀瑾将那枚他早已准备好的储物戒,郑重地戴在了沈微澜白皙纤长的手指上。
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担忧,声音低沉沙哑。
“这储物戒,你且收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在云霄峰……若是在师兄那里受了委屈,随时来丹药峰找我,我都在。”
沈微澜乖巧地点了点头,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信赖。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前,在温怀瑾微凉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温怀瑾心底所有的酸涩与不甘。
温怀瑾喉结滚动,扣住她的腰想要加深这个吻,却又在碰到她唇瓣时硬生生克制住。
不能留印子。
他退后半步,催动缩地成寸。
空间扭曲。
沈微澜眼前一花,双脚已经踩在了云霄峰的白玉广场上。
另一边。
晏清霄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长空。
沿途的云层被霸道的剑气一分为二。
外门弟子只觉得头顶一阵令人窒息的威压扫过,连头都不敢抬。
晏清霄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三个月,云霄峰冷清得可怕。
没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冰室里的寒气,似乎比以往更刺骨。
他盯着云霄峰的方向,负在背后的手死死攥紧,指骨硌得生疼。
终于见到了。
这丫头在山下野了那么久,也不知瘦了没有。
云霄峰广场。
沈微澜刚站稳。
一道白色的残影便宛如谪仙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正是她的便宜师尊,晏清霄。
沈微澜识海里飞速对系统下令。
“快,给我兑换一支看起来像手工做的劣质玉簪!”
系统:……宿主,你的脸皮厚度已经超越了本系统的检测上限。
沈微澜眼眶一红,换上一副委屈巴巴、饱经风霜、想念师尊想到茶饭不思的表情。
提着裙角,像只乳燕投林般朝着晏清霄快步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那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里。
晏清霄顺势将她稳稳接住,长臂收拢,将那具柔软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牵肠挂肚了三个月的小徒弟。
那双一向清冷如寒潭的冰蓝色眼眸中,正汹涌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思念。
但为了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剑尊威严,他还是强行板起了脸,故作冷淡地开口。
“舍得回来了?”
沈微澜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师尊……”
怀中的小徒弟发出了一声软糯又委屈的呜咽,小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而阴影处,刚刚将沈微澜送回来的温怀瑾,并未立刻离去。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晏清霄光明正大地将那个他只能在暗中拥抱的人,紧紧地揽入怀中。
那一幕,刺眼得让他几乎要无法呼吸。
他想,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贪婪了。
一开始,只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奢求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便已心满意足。
可是现在,他开始不满足于那短暂的偷欢,他开始忮忌,忮忌晏清霄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她的一切。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晏清霄那般,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疯狂滋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了他的道心。
主殿内。
殿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晏清霄习惯性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她的体内,想要探查她这三个月的修行成果。
神识刚一进入她的丹田,晏清霄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微澜。”
他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温声发问。
“下山历练这么久,修为怎么不见丝毫长进?为何还停留在筑基中期?”
沈微澜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光顾着睡美男了,忘了这茬。
系统在识海里幸灾乐祸:翻车预警!让你在飞舟上跟狐狸和圣子玩三人行,吸得太狠金丹都胖了一圈,连伪装面板都忘了刷新吧?
沈微澜暗骂:你不早提醒我?
怪我咯?你当时爽得连我都屏蔽了。
沈微澜:“……”
算了,先应付眼前这关。
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白皙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摆出一副心虚又愧疚的模样。
晏清霄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她修为停滞不前而产生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羞赧。
“是不是下山贪玩了?”他声音很轻,透着宠溺。
“为师不是催你,只是你若不结丹,我们又如何能早日结为道侣?”
他说出这番话时,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红。
沈微澜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拿捏对了。
她抬起头,清凌凌的杏眼蓄满泪水,雾气昭昭地看着他,随即又受了天大委屈般,把头埋进晏清霄宽阔的胸膛里。
怀中的身子一抽一抽地轻颤,带着压抑的哭腔,声音闷闷地传来。
“师尊是不是嫌弃微澜笨?觉得微澜配不上你?”
“没有!为师绝无此意!”
晏清霄最见不得她掉眼泪,彻底乱了阵脚。
清冷的剑尊手忙脚乱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笨拙地为她顺气,嘴里不断自我检讨。
“是为师不好,是为师心急了。”
他柔声安慰。
“修行之事本就讲究顺其自然,你才下山三个月,修为没有精进也是常事。只要你平安回来,为师便心满意足了,比什么都强。”
沈微澜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她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晏清霄虔诚捧起她的脸颊,低下头,动作极尽温柔地用唇瓣,一一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眼神缱绻,嗓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
“莫哭了,为师巴不得现在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