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

林清鸢盯着自己手背上那条白色纹路。

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荧光。

她抬手想仔细看，纹路就散了，皮肤下面什么都没有。

识海里系统又跳了一行字。

雪莲灵脉与血珠共振加深，推测为同源灵力相互吸引所致。

同源。

林清鸢转头看向夜临渊。

他还靠在墙角，血珠攥在左手里，暗红的光从指缝往外渗。

“夜临渊。”

他睁眼。

“你手里那东西，跟我有关系？”

夜临渊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血珠，又看她。

“什么意思？”

“血珠跟我的灵脉在共振。”林清鸢把手伸到月光下，“我刚才看见白色纹路，跟你血珠亮的节奏一样。”

夜临渊沉默了两息。

“系统怎么说？”

“说同源灵力相互吸引。”

夜临渊把血珠收回暗袋。

暗红光消失的瞬间，林清鸢手背上那股发麻的感觉也跟着散了。

“魔蛟族和雪莲有什么关系？”她问。

“不知道。”夜临渊说，“血珠记忆碎片里没有雪莲相关的内容。”

林清鸢在脑子里问系统。

“雪莲灵体和魔蛟血脉有没有什么渊源？”

查询中

根据现有资料，上古时期魔蛟族曾与天山雪莲一族有过共生关系。雪莲以灵力滋养魔蛟，魔蛟以血气护卫雪莲。后因天地灵气衰竭，魔蛟族与雪莲一族先后式微。

共生关系。

林清鸢看向夜临渊。

他也在看她。

“系统说魔蛟和雪莲以前是共生的。”她说，“一个出力，一个出血。”

夜临渊没接话。

柴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清鸢躺回稻草上。

“所以我现在手背发光，是因为你拿了血珠，我体内的雪莲灵脉自动往上凑？”

“可能。”

“那会不会影响什么？”

夜临渊闭上眼，靠回墙上。

“目前没有。”

林清鸢盯着天花板。

共生。

本命契约是共生，血脉也是共生。

这俩加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自己跟夜临渊还能不能分清谁是谁了。

“夜临渊。”

“嗯。”

“嗯。”

“血珠你别丢。”

他睁开眼看她。

“我没打算丢。”

“我是说，你别被人抢了。”林清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东西现在跟我绑定了，你要是弄丢了，我估计也得出事。”

夜临渊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

“不会丢。”

林清鸢闭上眼。

第二天。

林清鸢早起去城里转了一圈。

东市那边灰衣人的数量增加了，从两个变成五个。

他们不扎堆，分散在茶馆、药铺、客栈门口，装作闲聊，实际上眼睛一直在扫路人。

林清鸢买了包糕点，坐在街边摊位上吃。

她把头发挽起来，换了件素色衣裳，看着跟普通小姑娘没区别。

灰衣人从她身边走过，扫了一眼，没停。

林清鸢慢慢啃完糕点，拍拍手站起来。

回巷子的路上，她绕了两个弯，确认没人跟着，才推开柴房门。

夜临渊站在窗边活动右手。

麻布还裹在头上，配上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怪。

“城里几个人？”他问。

“五个。”林清鸢坐到角落，“东市三个，南门一个，北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