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符

第二天，天没亮，林清鸢就醒了。

稻草扎得后背发痒，她翻身，看见夜临渊还坐在门边，血珠在掌心明明灭灭。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

“骗鬼。”

林清鸢坐起，揉了揉脖子。

今天见顾长宁，城外，废药田，偏僻。

北门三里，四面荒田，藏不住人，也留不住人。

“系统，顾长宁昨晚进过桐溪城吗？”

信誓符无法追踪对方位置，但城门记录显示，昨日傍晚有一名白衣男修从北门入城，未登记姓名。

进城了。

林清鸢把林清瑶摇醒，小姑娘抱着稻草，眼睛没睁就先嘟囔，“我没事。”

“今天跟我出门，别说话，别乱看，我说走就走。”

林清瑶点头。

门边，夜临渊收起血珠。

林清鸢看向他的右手，“怎么样？”

夜临渊五指握合，动作顺畅。

“九成。”

脸色也比前两天强，眼下青色退了，唇上有了血色。

血珠确实值钱。

“一百步，我没喊结账，你别露面。”

“你说过了。”

“顾长宁不知道你在，这是我们最大的牌。”

夜临渊看她片刻，没应，也没反驳。

林清鸢知道他听进去了。

这人嘴硬，守约时从不含糊。

三人出巷。

林清鸢带着林清瑶往北门走，夜临渊隔了半条街跟着，混在早市人群里，步子散慢。

如果忽略那头红发，确实不打眼。

林清鸢回头瞥了一下。

“系统，有没有便宜东西遮头发？”

普通遮灵斗篷，十灵石。

太贵。

“算了。”

出了北门，官道两侧全是荒田。

走了一刻钟，路边出现一片废药圃，篱笆塌了大半，野草长到小腿，中间歪着半座草棚。

草棚下坐着一个白衣男修，束发，手里翻着书。

顾长宁抬头，合书起身。

“林姑娘，早。”

“顾公子。”

林清鸢走近，目光扫过药田。

林清鸢走近，目光扫过药田。

百步内，只有她，林清瑶，顾长宁。

以及百步外，那个不存在的人。

“怎么换地方？”

顾长宁笑了笑，“昨晚听说沈苍澜往桐溪城撒寻人信，我怕城里眼杂。”

他知道沈苍澜在找她。

这话是解释，也是试探。

林清鸢不接，伸手。

“定金。”

顾长宁取出储物袋，放进她掌心。

林清鸢打开看了眼，五百颗灵石，整整齐齐。

她直接收进袖中。

余额从五十一变成五百五十一。

呼吸都顺了。

“痛快，行程怎么走？”

顾长宁坐回石头上，示意她也坐。

林清鸢站着没动。

“十天后秘境开启，从桐溪到枯骨岭要五天，中途两处驿站补给，三天后动身。”

“就我们两个？”

“三个。”

顾长宁看向林清瑶，“这位妹妹也去？”

“她跟着我。”

顾长宁没有异议，“我还有一个同伴，筑基后期剑修，负责护卫。”

四个人。

林清鸢在心里又加一个。

五个。

“进秘境之后呢？”

“入口禁制激活后，内部分外围和核心两层，外围有灵药，也有散落法器，收获五五分。”

“核心？”

顾长宁停了半拍。

“核心有额外封锁，上次进去的人没打开，这次能不能开，看运气。”

打不开。

因为没有魔蛟血脉。

林清鸢神色不变，“行，外围五五分，核心看运气，还有别的条件吗？”

“有。”

顾长宁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他比林清鸢高一个头，低头看她时，脸上仍是那副恰到好处的诚恳。

“进秘境后，听我指挥，我说撤就撤，我说打就打，里面死亡率高，我不想带尸体出来。”

话说得漂亮。

意思也简单。

进去后，她归他管。

林清鸢笑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