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贵，但我穷

传送阵里，沈苍澜的神识借碎裂点钻进来，扫过她的脸。

那一瞬间，他读了她的识海？

林清鸢后背发凉。化神期的神识，随便扫一眼就能从她脑子里掏东西。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还看到了什么？”

无法确认。神识接触时间极短，约零点三息，可读取的信息有限。但"林清鸢"三字为宿主识海最表层的自我认知，最易被捕获。

最表层。

那夜临渊呢？本命契约呢？系统呢？

本命契约信息储存于识海深层，零点三息不足以触及。系统存在独立于宿主识海之外，不可被外部神识读取。

林清鸢吐了口气。

还好。他只抓到了一个名字。

但一个名字就够了。沈苍澜知道她不是普通散修，知道她叫林清鸢，知道她有雪莲灵体，知道她在桐溪。

“他怎么知道我在桐溪？”

推测：传音符为公开信道，发送时需指定接收范围。此信息通过广域撒网方式发出，凡桐溪城内公开收信渠道均会接收。

广撒网。

不是只发给她，是往整个桐溪城撒的。

掌柜帮她收信，是因为她留了“林清鸢”这个名字。

蠢。她竟然用真名留信。

“夜临渊。”

夜临渊已经站起来了。他走过来，低头看桌上的传音符。

字迹清秀工整，跟写信的人一样，透着一股从容。

“他在试你。”夜临渊说。

“试什么？”

“试你会不会跑。”

林清鸢把传音符翻了个面。“他不知道我在桐溪哪儿，只知道我在这座城里。如果我现在跑——”

“他就知道你确实在。”

对。

广撒网钓鱼。她要是吓得连夜跑路，城门口来来往往，动静一大，沈苍澜安排在中域的眼线就能锁定方向。

不动，才是最好的回应。

林清鸢把传音符塞进桌子抽屉里。

“不回，不跑，当没收到。”

“客栈要换。”夜临渊说。

“嗯。”

她留了真名在柜台，如果沈苍澜的人顺着公开信道查收信记录，能摸到这家店。

林清鸢把桌上的灵石扫进袖子，拍了拍还在床上发懵的林清瑶。

“起来，搬家。”

林清瑶迷糊地坐起来，“怎么了？”

“房间风水不好。”

三人收拾东西出门。林清鸢在巷子里绕了两个弯，找了条没有招牌的死胡同，尽头有户人家挂着“借宿”的木牌。

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妇人，满脸褶子。

“住一晚多少？”

“一灵石，不管饭。”

“住三天。”

林清鸢掏了三颗灵石。

林清鸢掏了三颗灵石。

余额五十一。

房间是柴房改的，地上铺了稻草，连床都没有。林清瑶看了一眼地面，把抱怨咽回去了。

林清鸢把稻草踢了踢，归拢出三个位置。

“夜临渊。”

“嗯。”

“沈苍澜让我交出你，说保我活。”

夜临渊在门边站着，红眼看她。

“你信？”

“我像那么蠢的人？”

他没答这句。

林清鸢蹲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脑子里开始排列信息。

第一，沈苍澜知道她的名字和灵体属性，但不知道夜临渊跟她在一起。那条信息写“把夜临渊交出来”——说明他认为夜临渊在她附近，但不确定具体位置关系。

第二，他用“保你活”做筹码。化神期对炼气期说这种话，不是威胁，是钓鱼。他在试她的底线。

第三，他没有直接派人来桐溪抓她。桐溪城主跟云霞山有仇，他的人进不来。

所以她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在桐溪城里，暂时安全。

“顾长宁那边的交易还做不做？”林清瑶问。

林清鸢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巷子。

做。必须做。

沈苍澜盯上了她，桐溪城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她需要钱，需要实力，需要够硬的底牌。

枯骨岭秘境里的东西，是她翻盘的筹码。

“明天照常去拿顾长宁的定金。”林清鸢说，“但传音符留信的事要改。以后所有对外通讯，不用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