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村子，找到一户人家，用五个铜板换了一块灰蓝色的粗布。回来的时候顺手从人家晾衣杆上摸了根绳子。

“低头。”

夜临渊看着她手里的布。

“你要干什么。”

“包头。”

林清鸢把布对折了一下，踮脚往他脑袋上裹。夜临渊比她高大半个头，她得仰着脖子才够得到。

头发太长了。她把那一大把红发往上卷了两圈塞进布里，用绳子在脑后一系。

退后一步看效果。

灰布包头，红眼睛，湿衣服。

看着像个落魄的苦力。

“行了。”

夜临渊伸左手摸了摸头上那坨布。

“很丑。”

“活着就行，要什么好看。”

林清鸢转头看林清瑶。小姑娘站在后面，脸色不太好，但脚步还跟得上。

“能走吗？”

林清瑶点头。

三个人继续赶路。

路上林清鸢把计划跟林清瑶说了一遍。去坊市，接活，赚钱。

“你不用做什么，到了之后找个地方坐着等。”

“我能帮忙吗？”

“我能帮忙吗？”

“能。”林清鸢想了想，“你负责看着可怜。”

林清瑶愣了一下。

“就是坐在那，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个生病的小姑娘。”

“我没有生病。”

“但你看着像。”

林清瑶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一夜折腾，脸上确实白得没血色，嘴唇干裂，眼底有青。

确实看着像个病秧子。

“万一有人问呢？”

“就说你是我妹，得了寒症，需要灵药。”林清鸢说，“所以我才急着接任务。”

林清瑶点头，把这个角色记住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清鸢的衣服干了七八成。太阳升高了，路上开始有行人。

林清鸢注意到夜临渊的步子有点不对。

不是很明显。左脚正常，右脚落地的时候稍微慢了半拍。

“怎么了？”

“没事。”

“你右腿也有问题？”

“不是腿。”夜临渊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封印往下走了一点。”

林清鸢心里一紧。

“系统，封印几个点了？”

当前封印松动程度：19。较天亮时上升1。

涨了。

“什么时候涨的？”

约两刻钟前。原因：日间灵气活跃度升高，封印被动吸收环境灵气，产生微量松动。

白天灵气活跃也会涨？

林清鸢咬了下嘴唇。

这东西跟定时炸弹似的。不用力会涨，睡觉会涨，白天也会涨。唯一能压住的就是她的接触。

她走快两步凑到夜临渊右边，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夜临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走。她握着他的手腕，从外面看就是两个人手拉手走路。

林清瑶跟在后面，目光在两人的手上停了一下。

“治病。”林清鸢头也没回。

“我没说什么。”

“你在想。”

林清瑶把嘴闭上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了一片人聚集的地方。

搭着棚子，挂着幡，有人进有人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灵草和劣质丹药混在一起的味。

坊市到了。

林清鸢停下来，松开夜临渊的手腕。

“系统，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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