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涨的?
“没。”他说,“手痒。”
林清鸢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没追究。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膀上,闭上眼。
冷归冷,但困意确实在上来。
“你帮我看着点。”她说,“我睡一会儿。别让我沉下去淹死。”
“嗯。”
“真睡了啊。”
“睡。”
林清鸢闭眼。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坊市里,得想个办法把任务报酬提前拿到手。
先干活再给钱,太慢了。
能不能赊账?
能不能先拿灵石后做任务?
一般来说不行。但如果把夜临渊的剑押上——
不行。没剑他更没法保命了。
那押什么?
她迷糊糊地想着,意识慢慢滑进黑暗。
水很凉。肩膀那块很热。
有一只手一直稳地扶在她后腰上,没移开过。
——
天亮的时候林清鸢被冻醒了。
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趴在夜临渊胸口上,两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右手腕。而他左手已经从她后腰挪到了肩膀上,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原因很明显——她睡着之后往下滑了,他得扶住。
“”
“醒了?”夜临渊低头看她。
眼底下有一圈很浅的青色。他一夜没睡。
“封印多少了?”
“你问你的系统。”
当前封印松动程度:18。夜间未发生变化。
一整夜,稳住了。
林清鸢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水还是冷的,但没有半夜那么刺骨了。
天边泛白。
该走了。
她转头看向岸边——
林清瑶站在水塘边上,怀里抱着她的外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那个表情很清楚:你们两个,在水塘里,抱了一夜?
林清鸢面不改色地往岸上走。
“别误会。治病。”
林清瑶点头,脸上的表情写着:我信了。但我没全信。
三个人从水塘往回走。
三个人从水塘往回走。
林清鸢浑身湿透,里衣贴在身上,走一步滴一路水。冷得她牙齿打架,但脑子是清醒的。
夜临渊走在她旁边,衣服也是湿的,但他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体温高就是好,冻不着。
林清瑶站在岸边把外衫递过来。
林清鸢接过去披上,湿里衣外面套干外衫,穿着像个傻子。
“走。”
“师姐,你不换——”
“没得换。走着走着就干了。”
林清鸢迈开腿往西走,一边走一边拧袖子上的水。
太阳刚出来,地面有一层薄霜。三个人踩在土路上,鞋底沾泥。
走了一刻钟,林清鸢在心里喊系统。
“沈苍澜呢?”
沈苍澜当前位置:距宿主约五十三里,搜索方向仍为东南-西南扇形。预计三个时辰后覆盖宿主当前路线。
三个时辰。
坊市在正西三十三里。
三个时辰走三十三里,紧巴的,但能赶到。
“加快。”林清鸢加了步子。
又走了半刻钟,前面出现一个小村子。户人家,几间土屋。村口有个老头在劈柴。
林清鸢停下来看了看夜临渊的脑袋。
红头发在阳光底下太亮了,走在路上跟个信号灯一样。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