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成阵法长老的秋问站在东峰灵力枢纽，掌控着足以碾碎在场低阶弟子的庞大阵法，而主位的沈苍澜垂眼饮茶视若无睹。

这是沈苍澜默许且推波助澜的死局，且秋问的目标直指她自身。

法台石柱直接爆裂红光，原本纯净的灵力漩涡转瞬染成血红，夹杂狂暴魔气的水桶粗光柱直接砸向林清鸢站立之地。

“我晕轿。”林清鸢看着霜儿，把林清瑶往身后带了半步，“从小就晕，坐进去必吐，这轿子看着贵，脏了我赔不起。”

霜儿身后的四名刑堂弟子向前逼近，林清鸢的手背到袖中，指腹抵住瓷瓶瓶塞。

“刑堂今日是来接人，还是来绑人？”

霜儿抬手拦住弟子，盯了她片刻，侧身让开山道。

“师姐既然坚持，就走上去，别误了时辰。”

黑轿被四名弟子抬着折返，顺着山道远去，林清鸢等轿影消失，才松开袖中瓷瓶，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东峰石阶绵长，林清鸢走了不到半程，膝弯便开始发软，胸口闷得发疼，林清瑶几次想扶她，都被她摆手挡开。

同一时间，闭关屋内的夜临渊睁开眼，契约将酸痛和急促心跳一并传来，他推开窗缝望向东峰方向，眉心压出冷意。

这女人气血亏到这种地步，还敢硬爬。

他不想跟着受罪，指尖聚起淡薄黑气，顺着契约渡了过去。

山道上，林清鸢腿弯一热，力气从骨缝里顶上来，她立刻明白夜临渊出了手，半句客套都省了，抓着林清瑶加快脚步。

巳时差一刻，两人赶到东峰法台。

内外门弟子挤满广场，阵旗沿法台排开，灵波把人群分出层次，林清鸢没有往前凑，直接挑了靠边的位置，身后就是通向后山的小路。

她按住林清瑶的手腕，低声交代：“面罩戴好，别乱走。”

高台上，沈苍澜身着云纹白袍端坐主位，视线扫过全场，在角落两张银灰面罩上停了一息。

林清鸢低头看地砖，袖中握紧软骨粉和迷神散混成的瓷瓶。

钟声三响，仪式开始，新弟子依次登台测灵，测灵柱的光一阵接一阵亮起，林清鸢却始终看着人群边缘。

秋问没有穿灰衣。

右前方石柱后，一名外门弟子始终低着头，身形比旁人魁梧，台上测灵时他不看法台，只盯着林清瑶。

林清鸢指腹按上瓶塞。

沈苍澜在此时起身，灵力裹着声音传遍广场。

“林清瑶，上前。”

周围视线齐齐压来，林清瑶脸色发白，本能看向林清鸢。

林清鸢没有放手。

那名外门弟子借人群遮挡往这边移动，十丈，八丈，五丈，腰间短刃在衣摆下露出冷光。

沈苍澜俯视角落，语气沉下去：“林清鸢，带她上来。”

林清鸢上前半步，挡住林清瑶。

“师尊，师妹没有修为，受不住法台灵压。”

“本尊自会护她。”

“师尊护得住她，未必顾得上我。”林清鸢抬头，病弱嗓音被山风送到近处弟子耳边，“我走近法台便可能吐血，今日大典见血，不吉利。”

议论声在人群里散开，沈苍澜眸色发冷。

“你留下，让她自己来。”

秋问已到三丈外，手指扣上短刃柄端。

林清鸢忽然转身，按住林清瑶肩膀往下一压。

“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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