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把自己的判断说清楚,“他的逻辑是,我的血脉现在不能用,但契约把我们绑在一起,他若能从你这端施力,就能影响我那端的状态。三个月的缓冲期,不用等。”
夜临渊道,“那就让他查不到东西。”
“系统那边,他不在管理对象里,我改不了你的状态。”林清鸢把系统问了一遍,回来,“但系统说,你可以主动闭合契约通路,外部牵引就进不来。”
“会痛。”
“很痛?”
“不知道,没试过。”
林清鸢看着他,“要试可以现在试。”
夜临渊把剑从窗台拿起来,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搁回去,“等明天,他若真牵引,我再闭合。”
陆云生在旁边低着头,把药箱扣拨了又拨。
他现在已经很有经验了,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保持沉默,别参与,不然迟早被算进哪笔账里。
林清鸢把手边符纸折了一下,“闭合之前,他问什么?”
“照实说,查不出东西。”
“他若问契约状态。”
夜临渊,“跟你一样,血脉连结正常,没有异动,查不出问题。”
林清鸢把账本取出来,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
夜临渊,明日巳时。
写完,她停了一下。
沈苍澜叫夜临渊去,目的是用契约端反向牵引,把她的血脉逼回来。
沈苍澜叫夜临渊去,目的是用契约端反向牵引,把她的血脉逼回来。
可他不知道一件事。
她今天花了将近十二万买下的“血脉严重紊乱”,不是表面状态,是系统直接写进血脉的底层结构,外部怎么推,推进来的也是紊乱信号,改不了。
就算沈苍澜能从夜临渊端牵引进来,牵引到的只有一个结果:还是不能用。
他白费力气。
林清鸢合上账本。
沈苍澜最擅长的是把信息差用到极致,这次他差的那截,是她没打算告诉他的。
陆云生收好药箱站起来,走到门口,“林师姐,若沈仙尊查出通路被闭合了,不会更生疑?”
林清鸢,“他本来就疑,多一条少一条没区别。”
陆云生收了这个答案,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林清鸢吹了烛火,摸黑把账本压到枕下,在心里把明天的账重新过了一遍。
两千三,撑一天。
三十天后,再需要三万。
她得想赚钱的事了。
窗外没有风,竹叶不动,主峰那边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
过了一会儿,夜临渊那边也没了光。
林清鸢翻了个身,正想闭眼,隔壁传来一声。
“林清鸢。”
“嗯。”
沉默了片刻,夜临渊才开口。
“这次要花多少钱,才能把我也变得不好用。”
林清鸢盯着黑暗里的顶,想了一下,“系统说你不在管理对象里,不收费。”
另一边又静了一会儿。
“那更省事了。”
林清鸢没回话,把账本从枕下抽出来,凭感觉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压在那行字上。
夜临渊,明日巳时。
明天的事明天算。
先睡。
巳时三刻,夜临渊进了议事堂。
沈苍澜坐在主位,手边没有账簿,桌上摆着一只青玉盘,盘底刻着阵纹,和昨日林清鸢验血脉用的那只是同款。
夜临渊扫了一眼,把剑靠到一旁,走到桌前站定。
沈苍澜没有立刻开口,视线从他脸上往下,停在他腰侧。
“夜临渊,本命契约签了多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