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血

三日一晃而过。

林清鸢照常去丹阁领材料，记账，推替代方，脸上半点破绽不露，陆云生红疹退净后也摘了面巾，该做事做事，多余的话一个字不提，夜临渊照旧守在院门外，连站的位置都没换。

仪式当天，天色未亮，霜儿便到了院外。

她隔着门行礼，嗓音绷得发紧，“林师姐，辰时到主峰祭坛。”

林清鸢应下，等霜儿离开后摊开账本，看着余额那一栏。

一百七十八万。

这是她全部家当。

系统白字浮出识海。

今日触发主线剧情：换血仪式。

当前剧情修正力：极高。

建议宿主提前规划改写方案。

林清鸢合上账本，压回枕下，起身换衣。

夜临渊已经等在门口，剑在手里，眉骨下的视线落在她袖口。

他说，“我跟你去。”

林清鸢锁门，沿山道往外走，“你进不了祭坛，在外面等可以，别动手。”

夜临渊跟上，没有接话。

主峰祭坛设在后山平台，四角石柱刻满引血阵纹，地面分出内外两圈，内圈供受体入阵，外圈供供体引血。

沈苍澜已经到了，深青道袍，白玉簪，手中拈着一枚引阵符，贺青在阵旁调试法器，见林清鸢过来，只朝她点了点头。

那一眼停得短，林清鸢接住了。

陆云生递的话到了。

林清瑶坐在内圈蒲团上，脸色发白，双手交叠在膝上，气息确实虚浮。

沈苍澜转身看她，“来了。”

林清鸢垂首，“弟子来了。”

沈苍澜抬了抬手中的引阵符，“入外圈，贺青落针引血，期间不得运灵息，由法阵自行牵引。”

林清鸢走进外圈，在蒲团上坐定。

贺青展开银针，指尖捏住第一根，俯身靠近她腕脉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三息之后再落针。”

三息。

从法阵启动到血脉锁定，中间只有三息空隙。

林清鸢闭眼，在识海里问系统，“把仪式剧本里，林清鸢将全身血液换给林清瑶，这句里的血液改成汗水，消耗多少？”

系统停了一息。

主线剧情关键词改写。

消耗预估：一百七十六万灵石。

林清鸢搭在膝上的手指收紧。

她有一百七十八万，扣完只剩两万六。

沈苍澜抬手，将引阵符贴上石柱，四根石柱同时亮起暗红光芒，地面阵纹沿外圈游走，牵引力从林清鸢脚下升起，顺着经脉往腕脉爬。

贺青落下第一针。

贺青落下第一针。

银针入脉，凉意顺着血管滑开，法阵开始锁定供体。

沈苍澜站在阵外，看着她，等着血液被引出。

一息。

二息。

三息。

贺青第二根针悬在腕脉上方，还未落下。

林清鸢在识海里开口，“改。”

系统白字立刻浮现。

确认改写？消耗一百七十六万灵石，改写后余额两万六千。

林清鸢答得干脆，“确认。”

金字闪过，识海中某一页剧情被抽走重写。

贺青第二针落下。

法阵牵引力冲到顶峰，林清鸢体内的热意顺着毛孔涌出，腕脉安静无血，汗水却被阵纹成片抽离，沿暗红流光送入内圈。

林清瑶闭眼等着血液灌注，下一刻便被温热汗水兜头浇透。

她睁眼时，发髻湿散，衣料贴身，蒲团边沿滴下透明水痕，空气里迅速漫开咸腥气。

林清瑶脸色由白转青，嗓音发紧，“这是什么？”

贺青收住针，看了一眼阵纹出口，脸色也变了。

沈苍澜走近两步，指尖探入流光，沾起一滴放到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