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息没有根,散在四肢百骸里,聚不起来。”他收回手,“先练聚。双手抱元,意守丹田,把灵息往中间压。”
林清鸢照做。
三息后,丹田处热了一点。
五息后,热意散了。
十息后,她睁眼:“没了。”
“再来。”
又试了三遍,最长一次撑了十二息。
林清鸢额头出汗:“这是修炼还是憋气比赛?”
“你根骨差,灵息留不住,跟容器有裂缝一个道理。”夜临渊退后一步,“每日练三十次,先把容器糊住。”
“三十次?”
“嫌多?”
“我嫌我的身体不配合。”林清鸢擦了把汗,“行,三十次就三十次,反正失眠也是干熬。”
夜临渊转身要走。
林清鸢叫住他:“工钱。”
他停步。
“教一次课,一万灵石,我记账上。”
夜临渊回头,面上看不出表情。
“你给沈苍澜打工不要钱,给我打工就收费?”
“你不是沈苍澜。”林清鸢坐回椅子上,“你是合伙人。合伙人之间必须账目清楚,否则将来翻脸没有凭据。”
夜临渊站了一会儿。
“随你。”
他走了。
林清鸢等脚步声消失,低头在账本上写——
教学费用,夜临渊,一万次,待结。
她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拿钱拴人,是聪明。
可她写这行字的时候,想的不是拴人。
是将来。
活着的将来。
她把账本合上,压在枕下帛书旁边。
月光照旧从破洞里漏下来。
林清鸢闭上眼,开始第一遍聚灵息练习。
丹田里那点热意来了又走,反复复,跟她前世追项目进度一个节奏。
第十四遍的时候,契约那头传来一缕很淡的东西。
不是痛,不是烦躁,说不上来。
她没有深究。
第三十遍做完,已经过了子时。
林清鸢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脑子里最后转过一个念头——
明天,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该交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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