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活在幸福里,有什么不好?”
沈郁有些焦急地打断她。
这是笃定的幸福啊。
为什么他的姐姐会这样抗拒呢?
许愿听着他的话倒吸一口冷气,耐着性子道:
“如果和奶奶团聚的代价是再多经历几次她的离世,我宁愿不去见她,”
“如果我做戒指的时候,我知道你未来有一天会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海里捡它,我也宁愿我们没做过那对戒指。”
她闭上眼,似在平复情绪,嘴唇轻颤着开口:
“沈郁,你知道吗?幸福和痛苦是等价的。”
“我看见你手心的戒指时,我的第一念头是后怕,接着是庆幸你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最后,才是感动。”
她说话时,沈郁全神贯注地听着,颇为认真地点头:
“姐姐说得对。”
“是我错了,我没有考虑到这些。”
许愿见他这样,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以为沈郁和靳珩不一样。
以为他除了不是人外,思维举止已经和人类高度相似。
是她太想当然了。
沈郁不是人类,无法和人类感同身受。
沈郁不是人类,无法和人类感同身受。
许是靳珩对他的定位是替代品,这种观念扎根很深,导致沈郁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和这个世界仅有的链接,在她身上。
所以一旦她切断联系,他便像个顽劣的孩子,用尽一切办法博取她的关注。
三年前,许愿同意和比自己小十岁的沈郁交往,已经做好了许多事情需要她来教的准备。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连做人都懵懵懂懂。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那你教教我,教教我好不好?”
看着许愿的反应,沈郁焦急地追问。
“现在把我困在这里就不对。”
许愿趁机搬出当下亟需解决的难题。
沈郁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说了这么多,你的最终目的还是这个。”
见他这个始作俑者先变脸,许愿杏眼中也冒出两簇火苗,反驳道:
“我想出去是真,但说的话也绝不掺假。”
“我相信你。”
沈郁毫不犹豫道。
他漂亮的丹凤眼里两颗瞳孔黑得纯粹,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隐隐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气。
“那我的真心话,当然也要说给姐姐。”
他上下唇瓣相碰,吐出冰冷的字眼:
“我不想放你出去。”
许愿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睡裙的缝隙。
如果沈郁打定注意不放她出去,她面对一个非人的存在,当真束手无策。
她焦躁地咬起嘴唇,目光在室内浏览试图寻找漏洞。
“别咬,会痛的。”
头顶却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沈郁浓密的眼睫垂下,抬手用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制止她的小动作。
“走开,离我远点。”
她现在看见沈郁就烦躁。
现在已经不是人不人的问题了,许愿觉得他纯纯脑子有病。
她知道这种情况她越表现得抗拒,沈郁越会蹬鼻子上脸。
她索性不和他说话,只是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没想到沈郁像是破罐子破摔了,狗皮膏药似地缠上她的小臂,五指插进她的指缝,贴到自己颊边,湿润着眼睛道:
“姐姐,对不起,让你生气了,”
“你打我吧,你打我消消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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