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和痛苦等价
强烈的失重感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许愿从幻境中惊醒。
耳边呼啸的风声变成急促的呼吸,感受到身下熟悉的床铺,意识渐渐回笼。
她缓缓睁眼,看到身旁模糊的影子后,身体瞬间僵硬。
“姐姐,你醒了?”
她缓慢地抬头,视线一点点上挪,看见了沈郁的脸。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手臂搂着她的后背,另一只小指缠绕着她的发梢。
柔软温热的触感,并不来自被窝。
而是因为她被沈郁抱在怀里。
刚刚醒来,装载过多内容的大脑还有些混沌。
许愿在他怀里恍惚一阵,突然用力推搡他的胸膛,挣扎着远离他的怀抱。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是沈郁深夜利用奶糕闯进她家,把她带到不知是幻境还是梦境中。
一遍遍地重复两人的过往。
许愿爬到床尾,来不及穿鞋就赤脚往卧室门跑去。
“嘎吱嘎吱——”
冰冷的门把手被她扭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却怎么也扳不下去。
听着背后窸窣的声响,她知道沈郁跟了上来。
“姐姐,睡得好吗?”
沈郁温热的吐息洒在耳后,唇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湿热又麻痒,像被什么东西舔舐着后颈。
“放我出去!”
许愿后背汗毛倒竖,转过身紧靠着门,眉头蹙起呵斥道。
沈郁轻笑了下,蹲下身子,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
“不穿鞋会着凉的。”
他托起她的后脚跟,先套上棉袜,再穿好拖鞋。
许愿紧绷得像块木头,在沈郁松开她脚踝的那一刻,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再次下扳。
门开了。
她立刻离开卧室去到客厅。
余光中,她看见奶糕正窝在沙发舔毛。
许愿三步做两步上前把它抱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跑。
许愿摸到大门,惊喜地发现这扇门没上锁。
她单手抱着奶糕,用力推开门,朝外迈步——
“姐姐,你抱着奶糕要去哪里呀?”
身后的门的“砰”一声关上。
身后的门的“砰”一声关上。
许愿望着室内熟悉的场景,瞳孔倏地紧缩。
她还在这栋房子里。
只不过,从想要出去,变成了刚刚进来。
而沈郁,正不紧不慢地从卧室出来,踱步向她走来。
许愿不信邪,再次开门再次出去
反复了几次,她依然停在原地,沈郁却离她越来越近。
外面的世界被封死,门的两侧像两扇正对的镜子,一层层望不见尽头。
许愿泄气地放下奶糕,深呼吸几次镇静下来,抬头直视沈郁。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疏离戒备的语气让沈郁眼角耷拉下去。
“做什么”
他讷讷地复读着许愿的话。
“我想做什么,姐姐不是最清楚了吗?”
沈郁抬起手,似想抚摸她的脸颊,被许愿用力拍掉。
“你不可能把我困在梦里一辈子,这样做,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会?”
“你、我还有奶奶我们三个团聚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后度过的每一天,每一次约会,海边我们一起找回戒指,还有摩天轮,山顶的寺院所有的这些,姐姐和我不都很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