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钱够不够?”
李翠兰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道:
“没你侄子刚上幼儿园,我跟你爸刚给他交了学费,哪儿还有什么钱啊。”
“那我先给你们转两万,你们先用着。”
靳珩是留给她一大笔遗产,但除了购买那栋别墅外,她几乎没动过那笔钱。
现在给李翠兰转的,也是她攒下来的工资,这张卡的额度上限就是两万。
“好、好好,那你啥时候能到啊,现在去医院太贵了,你爸动得还是大手术,要是钱不够咋整啊?”
许愿听着她的话,咬了咬嘴唇,从靳珩那笔钱里划了十万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跟沈郁说了声便上路了。
然而,许愿还是太天真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所谓的亲人,会为了钱拿人命开玩笑。
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许愿到了医院。
着急忙慌地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却是他爸坐在病床上打吊瓶,李翠兰跟许天麟围在床边,三人其乐融融聊天的画面。
看见她来,李翠兰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愿愿来啦!来,坐坐,路上辛苦,喝点水,吃点东西。”
许天麟也赶忙起身,端着果盘过来献殷勤。
她眉头紧皱,询问着她爸是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许愿好不容易从几人口中撬出实话,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爸是高血压没错。
但只是有些轻微眩晕,输输水稳定了就好。
“我也没骗你啊,你爸确实住院了啊,你是不知道他在家差点晕过去!”
“姐,我陪着爸住院算是出力了,我出力你出钱,这不正好嘛?”
“而且你那前夫给你留了那么多钱,要不是爸生病,还不知道你要藏着掖着多久”
许天麟后一句越说越小声,许愿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的?你打听我?!”
她被他们理所当然的态度激怒了,不自觉拔高了音量。
“所以你们骗我爸住院了,就是为了敲诈那笔遗产。”
李翠兰被戳破,脸上立刻挂不住了,骂骂咧咧说她是白眼狼。
许愿看着三人沆瀣一气,自嘲地笑了声。
是她自作多情还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
那十二万,算是她换给他们的抚养费。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给他们一分钱。
许愿用力带上病房的门,开车返回市里。
但在途中,她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沈郁奶奶的情况突然恶化,随时可能会去世。
夜晚长路漫漫,呼啸的寒风钻过车身缝隙发出嘶嘶声。
许愿一刻也不敢停歇,在凌晨前抵达了医院。
她推开病房门时,沈郁正坐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
“姐姐”
他眼眶很红,声音哽咽。
心电监护仪已经关闭了,病床上的奶奶双眼安详地闭着。
她去世了。
在她出去的六个小时里。
如果不是李翠兰那通电话,她明明可以在最后时刻陪在她身边的。
许愿走到病床前,短短几步,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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