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下屏幕,题目映入眼帘——
“解说动物世界-长鼻猴:每天交配20多次,且均保持旺盛精力”
正巧靳珩洗完了,门上映出他靠近身影。
许愿赶紧把视频恢复原样,看着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靳珩,脸颊烧红起来。
现在想来,靳珩根本不懂人类的繁衍方式。
在他眼里,人类和地球上其他动物没什么两样。
他对网络又不熟悉,所以挑选了一个和人类相仿的动物,学习怎么和人类交配。
想到这一层后,许愿平缓的唇角绷紧。
羞愤后知后觉漫上心头,坠坠的令她胸腔发胀。
捂着心口平复一阵,许愿把思绪转到沈郁身上。
沈郁带给她另一种困顿。
和沈郁相遇时他年纪小,许愿尽可能把他往正确的道路上引导。
尤其是在他“奶奶”过世后。
她发觉沈郁的生活除了学习,就只剩围着她转。
担心他太过依赖自己,许愿建议他多扩展些爱好,多交些朋友。
沈郁很听话,上大学后参加各种竞赛,奖状奖学金拿到手软,担任了学生会干部,颇受老师学生欢迎。
这些曾经让许愿无比欣慰的事,现在变得毫无意义。
沈郁不是人类,他做这些不是为了所谓的前途,完全是在迎合她的要求。
他像是一台被设计好的机器。
她和他的初见,对他孤苦身世的心疼,把他领回家资助他的学业,不过是其中的一道程序。
携手共度的这三年,她沉溺在沈郁蜜糖般伪装的温柔下,始终隔着一层毛玻璃。
现在,这块毛玻璃碎了。
与靳珩不同,靳珩是向她隐瞒了身份。
沈郁是在她明确不希望他说谎后,依然选择掩盖事实。
他固执己见,完全听不进她的话。
许愿现在不确定靳珩头脑中有没有“爱情”这个概念,但沈郁作为他的分裂体,想必也和他差不多吧。
他们对她,比起爱,更像是执念吧。
靳珩让她的心沉重,沈郁又让她觉得心口空荡荡。
就好像她一直以来认识的沈郁,被抹去了存在般。
许愿想翻个身,身体却像被杂乱的念头耗光了力气,一根手指也懒得动。
与此同时,房门外,靳珩和沈郁皆面色不善,一左一右地站着,周遭气压低沉,温度低得似乎能把空气凝结成冰。
服务员不敢多逗留,抱着被子匆匆离开。
走廊恢复了寂静。
沈郁一人慢慢沿着墙壁滑下,双手环膝把头埋下,像要融化进阴影里。
半响,靳珩率先离开。
其实也没有离开,只是继续像入夜时那样,守在许愿身边。
听了沈郁刚才那番话后,他有些后悔。
后悔分裂出了这个分裂体。
可即使后悔,再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最初进行分裂时,靳珩本想分裂出一个和他完全相同的存在,让许愿以为他回来了。
但分裂过程时,他发现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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